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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千年旧约

♡第20章 千年旧约 (第2/2页)

“太虚剑宗第七十三代宗主陆沉渊,奉圣地旧约剑符,拜见云前辈、沈前辈、无栖大师。”陆沉渊的声音沉稳而恳切,“晚辈此来有三问,恳请前辈赐教。第一问——帝境封印何时解除?第二问——封镇净化还需要多久?第三问——净化完成后,凡界格局将如何变动?”
  
  槐树下安静了片刻。沈清欢先开口了,他把一粒南瓜子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歪着头看着跪在地上的三个人,咧嘴一笑:“陆沉渊是吧?你这个封皇境八重天的小娃娃,在中域也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能跪得这么干脆利落,比之前那个剑魔懂事多了。起来说话吧,我们这儿不兴跪来跪去那套。”
  
  陆沉渊没有起身。不是不想,是不敢。他看向云无羁,等待正主的回应。
  
  云无羁的目光从陆沉渊手中的古铜剑符上扫过。那枚剑符的样式、纹路、材质,与他千年前留给圣地之主的那枚完全一致。他将焦木剑鞘从膝上拿起,站起身来。他的动作不快,却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从容,像是这个动作已做过无数遍,每一遍都精准到毫厘不差。他走到陆沉渊面前,伸手接过古铜剑符,指尖在符面上轻轻一抹。符面上的“云”字亮起一道极淡的青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刺眼,不凌厉,只有一种极温极稳的暖意,像是这枚剑符在千年之后终于等到了它一直在等的那个人。
  
  “你带了圣地旧约剑符,便是有约在先。有约者问,我当答。”云无羁的声音平淡如千年不波的古井,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在在场所有人耳中,“第一问——帝境封印何时解除?当年我与圣地之主联手在凡界天地法则中嵌入帝境封印,是为防止封皇境以上的法则波动与地渊裂缝中的血海残骸产生共鸣。如今封镇剑阵已自我修复至第九阶,地渊裂缝中的血海残骸正在被镇天剑缓缓净化。当槐枝花苞开到第十二道缝,封镇彻底稳固,镇天剑的力量便会全面解放,届时帝境封印自解。以目前的花开速度推算,不会太久。你们可以等。”
  
  他顿了一下,将剑符放回陆沉渊手中。“第二问——封镇净化还需要多久?与第一问是同一个答案。花苞十二道缝全开之日,便是净化完成之时。五大封镇的共鸣已进入最终校准阶段,中州、沧州、连州、云州的封镇节点都在按照同一个频率自我调校。中域的封镇应该也在同步共振——你作为太虚剑宗宗主,回去感应一下后山的封镇阵眼便知真假。封镇净化完成后,地渊裂缝将被永久封闭,血海残骸将彻底消失。补天之战未竟的事业,在千年后由镇天剑与五大封镇协同完成。”
  
  “第三问。”云无羁转过身负手望向远处青牛山巅那片在暮色中愈发温润的青雾,声音依旧平淡却多了一分极淡极远的意味,“凡界格局如何变动?格局由你们自己定。帝境封印解除后,凡界会迎来一个封帝境的时代。千年来所有困在封王境巅峰、封皇境瓶颈上的修行者,都将在同一条起跑线上冲击封帝境。但封帝境不是终点,只是一个新的起点——这一点,你们以后自会明白。我只说一句:五域平衡不可破,中域不可以帝境之力欺压四域。这是千年前补天诸强定下的底线,也是我云无羁的底线。剑魔之败,陆宗主看在眼里——封皇境巅峰尚且一剑可败,封帝境在我这里没有什么两样。破此底线者,我不会留情。无论谁踏入封帝境,记住这句话。”
  
  一阵极长的沉默。陆沉渊双手捧着剑符,将这番话一个字一个字刻在了心里。他此来最关心的三个问题得到了回答,每一个回答都清晰明确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敷衍。尤其是最后一句——破底线者,不留情——云无羁说这句话时语气依然平淡,但陆沉渊毫不怀疑这句话的分量。剑魔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证明。
  
  “晚辈谨记。”陆沉渊深深叩首,“晚辈回到中域后,会将前辈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达给三宗六派十二世家。中域绝不会以帝境之力欺压四域,此乃中域圣地的千年旧约,也是太虚剑宗对前辈的承诺。”
  
  “另外——”陆沉渊迟疑了一下,还是从袖中取出了另一枚玉简。这枚玉简的形制比之前那枚更加古老,玉简表面刻着一个极淡的“圣”字,质地温润如玉却散发着一种与云无羁的剑意极为相似的青金色微光。“这枚圣地传讯玉简,是晚辈出发前在太虚剑宗后山的圣地入口处施法取下的。千年来圣地之主一直在沉睡,维持帝境封印的力量也逐年减弱——这便是封印会在千年后自行松动的根本原因。而近日圣地深处忽然传出轻微的法则波动,也许他快要醒了。”
  
  云无羁接过玉简,指尖在“圣”字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千年了——千年前那个与他并肩作战、共同布下五大封镇、联手嵌入帝境封印的老友,已经在圣地深处沉睡了太久太久。现在他要醒了。也好,千年旧约守到今天,也到了该交班的时刻。他将玉简收入袖中,对陆沉渊点了点头:“他的确快醒了。回去后不必再扰,静待即可。”
  
  陆沉渊如释重负。来之前他最怕的是一种情况——云无羁不愿见他,或见了也不愿回答,或回答了也是含糊其辞。他没想到云无羁不但痛快回答了所有问题,还给了他远超预期的明确承诺。这种待遇绝不是因为他是什么太虚剑宗宗主——在云无羁面前,宗主和散修没有任何区别。云无羁愿意回答,原因只有一个:陆沉渊手中的圣地旧约剑符,以及他跪地自称“弟子”时那份发自内心的诚恳。中域第一宗门的架子、封皇境八重天的骄傲,在云无羁面前全部放下。正是这份放下,换来了云无羁的坦诚相待。
  
  陆沉渊再次叩首,然后起身准备告辞。一直沉默的老庄主忽然上前一步,对着沈清欢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沈前辈,晚辈困在封王境巅峰太多年,此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在死前摸一摸封皇境的门槛。晚辈资质愚钝不敢奢求前辈指点,只想斗胆一问——当年前辈以封王境修为在补天之战中所向披靡,靠的是何等心法?”
  
  沈清欢把南瓜子壳往石桌上一丢,歪着头打量了一下这个须发皆白的老庄主,咧嘴一笑:“你这话问得不对。我在补天之战中靠的不是什么心法,是两样东西——第一,那时候我年轻,不怕死;第二,我身边的同伴值得我豁出命去保护。心法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困在封王境巅峰百来年,问题的根不在你的剑法不够精纯,而在于你太想破境了。越想越紧,越紧越堵,越堵越破不了。松开一点,像喝酒一样——太想醉的人往往醉不了,随意喝的人反而三杯就倒。破境也是一样:别总惦记封皇境的好处,多想想你当年刚拿起剑时那种单纯的快活。想通了,就破了。”
  
  老庄主愣在原地,半晌之后猛地一拍大腿仰天长笑,笑声响彻整片山谷。陆沉渊和秦问剑被他吓了一跳,却见老庄主一边笑一边流泪,眼泪顺着花白的胡须往下淌,却满脸都是释然的灿烂。“刚拿起剑时那种单纯的快活......哈哈哈,两百多年了,老夫居然忘了这个!晚辈明白了!不用再问了,明白了!”他转身对着沈清欢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云无羁和无栖的方向各鞠一躬,然后大步朝古道外走去,步伐比来时轻快了不知多少。陆沉渊和秦问剑对视一眼,同时向云无羁三人行礼告别,追随老庄主的脚步朝禁地外走去。
  
  走出几步后陆沉渊忽然停步回身,看着沈清欢犹豫着开了口:“沈前辈,晚辈还想再问一句——圣地之主与云前辈当年的交情,究竟有多深?”
  
  沈清欢将胡琴往肩上一扛,望着远处青牛山巅那片青雾中透出的最后一缕暮光,难得正经地开了口,语气中没有一丝调侃,只有沉甸甸的敬意:“多深?千年前,凡界天穹裂,血海倒灌,众生如蝼蚁。云无羁和你们圣地之主,两个人,两柄剑,在天穹裂缝前背靠背守了很久。守到天塌了他们还在那里,守到其他补天强者赶到,守到封镇完成,守到彼此都以为对方已经死了。你手里那枚剑符,便是当年分开时云无羁亲手刻了交到他手里的信物。他让圣地之主沉睡千年,独自在圣地深处承受帝境封印反噬——一半是为了凡界苍生,一半是为了替云无羁分担。”
  
  槐树下再度归于寂静,只有秋风吹过槐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歪塔檐角剑骨铃悠悠扬扬的低鸣。
  
  “年轻人,”沈清欢重新扛好胡琴,背对三人朝槐树走去,“回去告诉五域各大势力——青牛山不会主动找任何人的麻烦,但也别来找麻烦。地渊那边的事有我们三个老的顶着,凡界的天塌不下来。帝境将启,往后怎么走,自己掂量清楚。”
  
  陆沉渊没有再问。他带着秦问剑和老庄主沿着古道走出禁地,穿过青牛镇,重新回到中域与东域交界处的驿道上。身后那道淡金色的光幕缓缓合拢,重新将东域与中域温柔而坚定地隔开。他回身立在驿道中央,整肃衣冠,对着那道横亘千年的剑意屏障深深三揖。
  
  (第20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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