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拜会余阶

第1116章 拜会余阶 (第2/2页)

嘉陵江、渠江、涪江在此处三江汇流，滚滚江水围绕着钓鱼山奔流而过，水面上停泊着密密麻麻的大宋水师战船，旌旗招展，刀枪如林，空气中都透着一股大战在即的肃杀之气。
　　
　　叶无忌站在船头甲板上，看着远处那座熟悉的合州城池，不由得感慨万千。
　　
　　几个月前，襄阳城破，他正是带着黄蓉以及三千死里逃生的襄阳残兵，一路风餐露宿逃到了这合州城下。
　　
　　那时候他们缺衣少食，是驻守在此地的四川制置使余阶开门接纳了他们，不仅拨付了大批粮草军械，还亲自下达委任状，封了他一个正七品的灌县统辖，让他去成都府附近的灌县驻防练兵。
　　
　　余阶此人，乃是当今朝廷里少有的铁血名臣。
　　
　　自从他出任四川制置使以来，在川蜀之地大刀阔斧地整顿吏治，革除军中吃空饷的积弊，更采纳播州冉氏兄弟的建议，依山制骑，沿着巴蜀险峻的山川河流修筑了钓鱼城、云顶城等十余座山城防御体系，硬生生挡住了蒙古铁骑数十万大军的轮番猛攻，延缓了蒙古人的西南战况。
　　
　　叶无忌既然行船到了合州，于公，余阶是统领全蜀军马的封疆大吏，是叶无忌的顶头上司；于私，余阶对叶无忌有知遇之恩，连叶无忌去临安受赏，也是余阶亲自给他请的功。
　　
　　冯肃这会儿也从下层客舱里钻了出来，站在叶无忌身边，眯着眼睛看着江面上来回巡逻的水师哨船，啧啧称奇道：“这余制置使治军果然名不虚传，你看这江面上的水师战船，阵型严整，连个偷懒打盹的兵卒都没有。咱们大宋要是多几个这样的帅才，何愁北边的蒙古鞑子不灭？”
　　
　　叶无忌转过头，冲着冯肃拱手道：“冯老哥，前头就是合州城了。想当初小弟落魄入川，全赖余大人赏了一口饭吃，才混了个灌县统辖的差事。
　　
　　如今咱们的大船正好打余大人的帅司衙门前头路过，于情于理，小弟都得上岸去给老上司磕个头、辞个行。
　　
　　再者说了，前几日老哥在双流镇放了千里雪羽鸽去成都府，成都府留守李文德收到消息，定然已经快马传报给了合州帅司。
　　
　　咱们既然到了地头，不入城拜会一声，未免显得咱们不懂礼数。”
　　
　　在官场之上，过境拜上官是基本的人情世故。
　　
　　更何况余阶手握四川军政大权，连临安皇宫里的赵昀在这位边关大帅面前都得客客气气的。
　　
　　冯肃虽是皇城司的提点，但在余阶面前也不过是个喽啰。
　　
　　听到叶无忌主动提出上岸拜会，冯肃连忙点头赞同：“叶老弟想得周到！余制置使乃是国之柱石，咱们路过合州，确实应当登门拜访。只是……娘娘身子金贵，又带着那一身毒气，要是进城去，万一冲撞了帅司衙门里的人，可就不好收场了。”
　　
　　“这有何难。”
　　
　　叶无忌指了指合州城外的江心渡口，说道，“冯老哥带着三位老哥留在船上，看守好船只，莫让外人靠近二楼。小弟独自一人上岸进城，去帅司衙门见一见余大人，把咱们过境的公文呈上去打个招呼，顺道辞个行，顶多一个时辰便回，绝不耽误咱们赶路。”
　　
　　冯肃正愁自己一个太监去见余阶这等刚烈文臣会遭冷眼，见叶无忌愿意独自去跑这一趟，当即从怀里摸出皇城司的过境堪合文书递了过去，满口答应道：“那就有劳叶老弟跑一趟了！我们在渡口备好热酒，等老弟回来立刻开船！”
　　
　　叶无忌接过堪合文书揣进怀里，冲船老大招了招手，示意大船靠向合州城外的军民渡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