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陈仓之围
第184章:陈仓之围 (第1/2页)天色微亮,蜀军大营已是一片肃杀。
刘封站在帅帐前,手持望远镜——这是他仿照现代原理,用水晶磨制的简易单筒镜。镜中,陈仓城墙上守军的每一个动作都清晰可见。
“郝昭果然名不虚传。”他低声自语。
城墙上,守军轮换有序,箭楼里的弓弩手始终保持半数待命。护城河外侧,密密麻麻的拒马和鹿角将攻城路线封得严严实实。更棘手的是,城墙上每隔三十步就架着一口大锅,里面烧着滚烫的粪汁——这东西比热油还毒,浇到身上非死即残。
魏延大步走来,满脸不耐烦:“刘将军,到底打不打?三万人马在这里干等着,士气都要磨没了!”
“打,当然打。”刘封收起望远镜,“但不是现在。”
“那是什么时候?”
“等他们熬不住的时候。”刘封转身走向营中,“魏将军,传令下去,今日只做一件事——填壕。”
魏延一愣:“填护城河?”
“对。”刘封点头,“不分昼夜地填,用土袋、用木排、用尸体——有什么填什么。我要让郝昭连睡觉都睡不安稳。”
填壕开始了。
三千民夫推着独轮车,将一袋袋泥土运到护城河边。蜀军士兵顶着箭雨,将土袋抛入河中。城墙上箭如雨下,每时每刻都有人中箭倒地。但后面的立刻补上,前赴后继。
郝昭站在城头,眉头紧锁。
“将军,蜀军这是在消耗我们。”副将陈生低声道,“箭矢有限,不能这么射下去。”
“不射,难道看着他们把壕沟填平?”郝昭冷笑,“传令,改用火箭。烧他们的土袋!”
火箭如流星般落下,土袋外面的麻布被点燃,但里面的泥土丝毫不受影响。填壕的速度不但没减,反而更快了。
第一天,护城河被填了三分之一。
第二天,又填了三分之一。
到了第三天清晨,最后一段护城河也被土袋填平。蜀军的前锋营已经可以直接冲到城墙脚下。
“攻城!”
刘封一声令下,数百架云梯同时竖起,搭上城头。蜀军士兵口衔利刃,双手攀爬,如蚂蚁般密密麻麻附在城墙上。
“倒!”
郝昭一声暴喝,滚烫的粪汁从城头倾泻而下。惨叫声此起彼伏,被浇中的士兵皮开肉绽,从云梯上摔落。紧接着,檑木滚石如冰雹般砸下,将攻城的蜀军成片成片地砸倒。
但蜀军没有退。
魏延亲自督战,手持大刀站在最前沿,谁敢后退一步,当场斩首。士兵们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冲。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
日头从东边移到正中,城下已经堆满了尸体。鲜血将地面染成暗红色,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鸣金收兵。”刘封终于下令。
铜锣声响起,蜀军如潮水般退去。
帅帐内,气氛凝重。
“今天伤亡多少?”刘封问道。
参军杨仪翻看战报:“阵亡四百三十七人,伤六百余人。”
“才第一天,就折了上千人。”魏延一拳砸在案几上,“郝昭这狗贼,真他娘的能守!”
刘封没有说话。他早就知道陈仓难打,但没想到这么难打。郝昭的防守滴水不漏,每一处弱点都有预案,每一次进攻都被精准化解。
“将军,要不换种打法?”杨仪试探道,“用冲车撞门?”
“没用。”刘封摇头,“城门后面肯定用巨石堵死了。地道呢?”
“试过了。”负责地道的校尉苦着脸,“挖下去不到一丈就全是石头,根本挖不动。”
刘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陈仓城的布局他已经研究了几十遍,每一处可能存在的弱点都标记过。但郝昭就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让人无从下口。
“用火攻。”魏延提议。
“城墙是砖石的,烧不着。”
“那用水淹?”
“渭水在下游,陈仓在高处,水淹不了。”
魏延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这么干耗着?”
刘封沉默片刻,忽然问杨仪:“丞相那边有消息吗?”
杨仪摇头:“还没有。按照计划,丞相的大军应该已经出斜谷了。”
“那就继续耗。”刘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郝昭想耗,我们就陪他耗。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昼夜不停地佯攻。白天打东门,晚上攻西门,子时袭南门,寅时扰北门。我要让城里的守军连合眼的机会都没有。”
魏延眼睛一亮:“疲兵之计?”
“对。”刘封点头,“郝昭能守,但他手下那三千守军能撑多久?三天不睡觉,我看他们还怎么射箭!”
当夜,蜀军开始轮番骚扰。
一更天,东门外鼓声震天,数百士兵扛着云梯冲到城下,守军连忙上墙防守,却发现蜀军只是虚晃一枪就退了。
二更天,西门火起,蜀军火箭齐发,点燃了城楼。守军忙着救火,折腾了半个时辰。
三更天,南门喊杀声震天,仿佛有千军万马在冲锋。守军紧张地放了一轮箭,却连个人影都没射到。
四更天,北门外突然亮起数百火把,蜀军推着冲车冲向城门。守军连忙调集弓弩手,射了足足一刻钟,蜀军才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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