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子女教育
第256章:子女教育 (第1/2页)“站住。”
关银屏的声音不大,但刘承的脚步立刻停住了。
他已经二十岁,在成都朝中任侍中,每日出入宫禁,连皇帝刘禅都对他客客气气。但在母亲面前,他依然是个不敢还嘴的儿子。
“母亲,孩儿还要入朝……”
“入朝不急。”关银屏拄着拐杖走出来。
她今年六十二岁,头发花白,腰背却挺得笔直。年轻时骑马征战留下的腰伤让她不得不拄拐,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我问你,昨日朝堂上,你为何替你三叔说话?”
刘承转过身,面不改色:“三叔被御史弹劾侵占民田,孩儿不过是陈述实情。那田本就是三叔的,是御史搞错了。”
“搞错了?”关银屏冷笑,“你三叔刘琰是什么人,你不知道?他在成都横行霸道,多少人在陛下面前告他的状?你替他出头,别人怎么看你?”
“别人怎么看,是别人的事。”刘承道,“孩儿只论是非,不论亲疏。”
“只论是非?”关银屏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这个比自己高出一头的儿子,“你爹要是还活着,会这么做吗?”
刘承沉默了。
父亲刘封,已经去世三年了。
这三年,他从汉中来到成都,从一介白身做到侍中,靠的不是父亲的名头,而是自己的本事。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刘封的儿子,也都在看着他。
“父亲若在,”刘承缓缓道,“会比孩儿做得更好。”
“你爹不会替他说话。”关银屏一字一顿,“你爹会直接上奏陛下,严查刘琰。侵占民田,该罚则罚,该杀则杀,不论他是谁。”
刘承一怔。
“你爹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仗势欺人。”关银屏道,“你忘了?”
刘承低下头。
他没忘。
小时候在汉中,父亲处决过一个侵吞军饷的校尉。那校尉是父亲的老部下,跟着父亲打过仗流过血,跪在地上磕头求饶。父亲只说了一句“你对不起的是那些饿肚子的士兵,不是我”,然后刀落下,人头滚地。
“母亲教训的是。”刘承拱手,“孩儿知错。”
“知错没用,要改。”关银屏转身往回走,“进来,给你爹上炷香。”
正堂。
刘封的灵位设在正中,两旁是关羽和张飞的牌位。
这是关银屏坚持的。她总说:“你爹活着的时候,最敬重的就是你外公和张三叔。”
刘承点燃三炷香,恭恭敬敬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升起。
他看着灵位上“大汉监国刘公讳封之灵位”这几个字,沉默良久。
“母亲,父亲临终前,到底跟您说了什么?”
关银屏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闻言抬起头:“为什么这么问?”
“孩儿总觉得,父亲留了话给我。”刘承道,“这些年,您教孩儿习武、读书、做人,但父亲的话,您一句都没转述过。”
关银屏沉默。
窗外阳光正好,院中那棵老槐树绿意盎然。那是刘封亲手种的,如今已亭亭如盖。
“你爹临终前,说了三件事。”关银屏终于开口。
刘承立刻跪下。
“第一,让你好好读书,别学那些纨绔子弟,仗着父辈的功劳混日子。”
刘承叩首。
“第二,让你照顾好几个弟弟妹妹。他说你是长子,这个家以后你撑。”
刘承再叩首,眼眶微红。
“第三……”关银屏顿了一下,“你爹说,他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
刘承猛地抬头:“什么?”
“他说,他活着的时候对你太严了。打你、骂你、罚你跪,从来没给过你好脸色。”关银屏的声音有些发颤,“他说,如果有来生,他想做个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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