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9章 太初,死!
第859章 太初,死! (第2/2页)“你当奴才当惯了,看谁都像主子。”陈十安声音冷下来,“我鬼门不收你这样的。鬼门的规矩,不接伤天害理的活,你这条命本身,就是天底下最伤天害理的东西。”
“陈十安!”
太初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恨恨大喊:“你以为杀了我,这天底下就太平了?混沌不散!只要这方天地还有一缕浊气,我就还有……”
“还有啥?还有个几万年?”陈十安打断他,“太初,你也配再提几万年。鬼门一百年前叫你的棋子灭过一回门,我师父的魂叫你囚在瓶子里折腾,我爹我娘,死在你布下的局里。你以为,我会让你有以后?”
“你没有以后了。”
白虹又进一尺。
陈镇岳魂体站在大殿边上,看着徒弟的背影,眼中有水光闪动。
“好徒弟。”他哑着嗓子,“比你爹强,比师父强,比鬼门几代都强。”
“好!”李二狗在坑里亢奋,拳头抡得虎虎生风,“劈得好!老弟!就这么劈!把它劈成烧火柴,让他老不死不灭,让他装逼成瘾!”
“劈得好!”小冰驮着昏迷的焦禾,跟着喊。
“小胖墩,快记!”耿泽华捅咕守库。
守库回过神,爪子翻飞,石屑直蹦:“太初真身,崩!万年总账,今日,今日……”它激动得爪子直打滑,“今日全他妈销了!”
“你咋还记上粗口了?”小冰探头瞅了一眼。
“这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声!属于写实,懂不懂啥叫写实!”
太初战身倾颓到一半,整个往内一塌,黑躯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快速往中心那一点白光收缩,五丈,三丈,一丈,越缩越小,越缩越急。
散在庙里的残气、裂开的黑皮、连地面裂缝里残存的黑丝,全被那一点白光倒吸回去。
它在重演当年那一幕,真身不要了,万年本源不要了,主魂凝成一点,只要能钻进一道缝,哪怕钻回地底石头缝里猫上几千年,它就有东山再起的那天。
七根轮回针织成的大网往里一收。
陈十安扬声道:“针是我立的,生灭是我开的。太初,你的生死在我手里攥着,往哪儿走?今天,你无处可逃!”
白光撞在网上,被弹回来,再撞,再弹回来。
它疯了一样在网上乱撞,撞得针网嗡嗡直颤,撞得满殿都是凄厉的啸音,撞到最后,那点白光越来越小,越来越暗,声音也越来越低。
“我不甘心……”
“我活了几万年……我不甘心……”
“陈十安……混沌不散……我还会……”
声音戛然而止。
漫天的黑气彻底散尽,战身没了,白光也没了。
半空中,只剩下一枚拇指大小的灰色珠子,静静悬着。
神庙里,谁都没出声。
胡小七仰着头,尾巴尖微微发颤,涂山氏扶着柱子,一点一点站直了。
玄戍拄着断刀,灰斑爬满脖颈的胳膊缓缓放下来。
耿泽华张着嘴忘了合,陈镇山坐在地上,一口长气从胸口吐出来。
陈镇岳淡得快透明的魂体,朝着徒弟的方向,慢慢咧开了嘴。
“这……这是个啥玩意儿?”小冰小声问。
“魂核。”阎君望着那枚珠子,缓缓道,“混沌散尽,主魂无处可寄,凝成了它。太初几万年的道行,最后就剩这么一颗珠子。”
“珠子?”李二狗从坑里费劲地仰起脖子,眼睛锃亮,“老弟!抠下来!抠下来给哥!哥拿它给平安俩孩子当玻璃球弹!”
“你可拉倒吧!”胡小七急了,“那玩意儿能给孩子玩吗!”
“咋不能玩,大不了消消毒呗。”
“拿啥消毒?”
“拿老耿的雷劈劈,拿七你的火烧烧,再不济搁二锅头里泡半年!”
土蝼拍手:“泡酒好!泡酒老子把坛子借你!”
一群重伤员你一句我一句,愣是把这枚凝着凶神主魂的珠子安排得明明白白。
陈十安望着那枚静静悬着的灰珠子。
珠子表面的纹路还在闪,闪得极慢极轻,像一个做了万年大梦的东西,到此刻也不肯闭眼。
他把龙泉剑归了鞘,开山针落回指间,朝着那枚珠子,一步一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