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花中娇客 > 36 摊牌

36 摊牌

36 摊牌 (第1/2页)

沈维桢离开藏春坞前,去看了那盆山茶花。
  
  这个时节,本该是花盛期,这一盆却病恹恹着,摸一摸,枝条都软了不少,却还强撑着去鼓出一个个花苞。
  
  这些花苞也未必能开放。
  
  他苦笑一声,转身往仁寿堂中走,无风无雪,晴天白日,却觉胸口发冷,似破开一个洞,其中灌满穿透的冷风。
  
  震惊,愤怒,难以置信,痛苦,伤心。
  
  原来阿椿知道。
  
  她早就知道,早就明白,却仍抗拒……她果真对他没有半点男女之情!
  
  唯独有对兄长的敬爱。
  
  偏偏,他们连兄妹都不是。
  
  为何会没有血缘,竟然没有血缘。
  
  似有东西凝滞在咽喉中,一路向下,堵住心口,沈维桢疾步走到仁寿堂中,荷露观他神色不对,小心奉上茶。
  
  沈维桢端坐着,一动不动。
  
  那杯茶,一直到冷透,始终未饮一口。
  
  许久后,他起身出门,吩咐荷露:“去,准备车马,我要——”
  
  话没说完,他又说:“下去吧,什么都不必准备。”
  
  沈维桢没有丝毫表情。
  
  荷露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吓都要吓傻了。
  
  她不敢走开,支了个侍女出去,想去藏春坞那边探探情况,可什么都探不出,表姑娘和姐妹们一块出门做客了,表姑母散步后回房休息。
  
  一切都很正常——除了大爷。
  
  直到下午,沈维桢仍在书房里,闭门不出。
  
  他午饭未吃,晚饭也不许人送,荷露忍不住偷听,什么动静都没有。
  
  暗室之内,唯有死寂。
  
  阿椿晚上回到藏春坞,换了衣服,就去看沈云娥。
  
  沈云娥将沈维桢欲娶她的事情说了,把阿椿吓个半死:“您把我的身世告诉他了?”
  
  “我没说呀,”沈云娥迷茫,蹙眉,“大公子说,聘礼和嫁妆都不用我准备,会按照京城礼仪准备。他还笑着同我说,其实他早就知道了,还问我是何时告诉的你。”
  
  她更习惯称沈维桢做“大公子”。
  
  阿椿疑惑:“他早就知道了?”
  
  想了又想,如释重负:“难怪,我还以为他……”
  
  还以为他连亲生妹妹都不放过。
  
  虚惊一场。
  
  “可是我们毕竟是继兄妹,”阿椿担忧地问沈云娥,“您没有答应他吧?”
  
  “我怎么会拿女儿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呢?”沈云娥急切,“富贵也好,权势也罢,最终还是要两个人一同生活。我告诉他,要问过你的想法。如果你不想,我就和你去求老祖宗、夫人——”
  
  阿椿摇头:“求她们也没有用,这个家如今是大哥哥当家作主,你去求,只会让老祖宗和夫人难堪。”
  
  “那怎么办?”沈云娥苍白,“他……他……”
  
  她隐约觉察,沈维桢不亚于其父。
  
  或许,更甚。
  
  “娘,您放心,我已长大成人,不需要您为这些事劳心劳力,您呢,就好好调养身体,”阿椿哄着她,“哥哥马上就要去南梧州赴任了,我们到时候一块回南梧州。大夫不也说了么?如今您病情稳定,更适合去气候湿润的地方调养……若哥哥再来找您,您就同他说,此事等回到南梧州再议,好不好?”
  
  拖字诀。
  
  李夫人告诉阿椿,此乃缓兵之计。拖着不成亲,等到了南梧州,便安排人悄悄接应阿椿母女离开。
  
  她兄长在南梧州驻兵呢。
  
  沈云娥点点头。
  
  她知道自己不是聪明的,沈士儒当初给她留下的东西也都保不住;阿椿不同,她聪颖,现在读书多了,更有智慧;笨人的不擅作主张,就是对阿椿最好的帮助。
  
  阿椿宽慰了母亲,自己心中忐忑,借着探病的名义去玉华院,找李夫人商议。
  
  李夫人听她说了来龙去脉,同样不解:“原来维桢竟早就知道了?难怪……”
  
  难怪他那般说辞,原是早就清楚了。
  
  真是将维桢想差了,原来他并不是那种人。
  
  至此,李夫人才算放宽心。
  
  “我不知该怎么做,”阿椿倾诉,“心里慌得厉害。”
  
  “怕什么?”
  
  见她这般,李夫人不免怜爱,聪明人总会忍不住心疼蠢笨的,安慰:“在这个家中,他还不能放肆行事。若他胆敢偷偷约你,好孩子,不要去,差人告诉我一声,我去替你做主。”
  
  阿椿更不敢说了。
  
  哥哥何止是放肆,都已经放荡了。
  
  幸而,接下来几日,仁寿堂那边没有丝毫异动。
  
  沈维桢正常出门去翰林院,回府后教导弟妹们,处理家事,跪祠堂,休息,次日再出门去翰林院,日日行程如此,有条不紊。
  
  阿椿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虽好奇,却不敢问,担心前脚差人去问、后脚一顶花轿就抬到了藏春坞前。
  
  她和沈云娥专心收拾回南梧州的行囊,得知她不日将离京后,孟姒绡和学堂其他几个姐妹们,在元宵节当日办了一场诗酒会,为阿椿践行。
  
  “我有一姑母嫁到南梧州,”孟姒绡将书信给了阿椿,告诉她姑母府宅位置,叮嘱,“听闻令堂体弱,若有需要,可带此书信找她。她夫家乃知名的杏林世家,或可帮助一二。”
  
  阿椿小心收好,感激:“谢谢孟姐姐。”
  
  孟姒绡握了握她的手,颇为伤感:“你若得空,常来京中看我。下年我也要嫁人了,只怕今后再见,再不会如这般自在。”
  
  沈维桢没有议亲的心思,高中状元,如今仕途坦荡,又得圣上青睐,孟姒绡清楚,他如今再择妻,必然要选择家世更好的贵女。
  
  孟姒绡便死了这条心,安心听从家中安排,重新从适龄男儿中选定夫婿,订下婚约。
  
  如今,兰章堂中姐妹们陆续结婚,天南海北,有些人离开了京城,也不知此生是否还能再见。
  
  偏巧,今年元宵节并无高塔灯会,夜幕低垂,又降下蒙蒙细雨,阿椿同孟姒绡、沈琳瑛等人猜完灯谜,依依不舍,各自散了。
  
  马车帘子有条小缝,随着马车晃动,漏出些外面冰雪的味道,冷冽寒彻,是南梧州不曾有的气息。
  
  车轮碾过石板路,咕咕噜噜,路两旁的吆喝声,笑语声,阿椿捂着孟姒绡送她的信件和手帕,不由得潸然泪下。
  
  现今她懂了,这叫“青山一道同云雨,明月何曾是两乡”啊!
  
  在京城中住着,日日想念着南梧州,恨不得立刻要回去;现今真要离开京城,阿椿心中竟生出不舍之意。
  
  回到沈府,阿椿先去玉华院,说给夫人带了一盏兔子灯。李夫人屏退他人,悄悄告诉她,已经差人同章简见过面了。
  
  “我当他要说什么,原来还是说你和维桢无血缘关系这件事,”李夫人说,“他说,若你想留在京中,无需想太多,他立刻让母亲来提亲。”
  
  阿椿摇头:“我想回南梧州。”
  
  沈云娥如今愿望,是死后和她生父葬在一起,最好能一并葬在故乡。
  
  李夫人不放心,细细叮嘱几句,才放阿椿回去。
  
  雨渐渐大了,长灯撑着伞,冬雪走在前头,秋霜一手扶着阿椿,一手提着灯,快走到藏春坞时,冬雪忽然一声咦:“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灯?”
  
  阿椿抬头,看到蜿蜒向藏春坞的石路上,错落着无数盏风灯。
  
  或做成大荔枝状悬挂于树梢,或如红色大山茶花摆放在灌木丛里,路边亦有莲花荷叶状的灯笼,几步一个,往藏春坞中去。
  
  数盏大大小小的灯,费尽心力做出南梧州的花果树木,薄薄雨幕中熠熠地染着,清楚地照着她前行的每一步。
  
  阿椿踩着一路灯火的积水倒影,走进了藏春坞。
  
  身着雅青色锦袍的沈维桢站在廊下,静静地望着她。
  
  待她走近了,他微微一笑:“今日天气不好,想来元宵灯会也无什么趣味,我便差人做了些小灯——瞧着可还喜欢?”
  
  “喜欢,”阿椿点头,强调,“哥哥送妹妹的东西,妹妹都喜欢。”
  
  “冬雪,去仁寿堂,告诉荷露,将我预备送表姑娘的那盏灯取回,”沈维桢吩咐,“秋霜,今日下冻雨,天气冷,去春雨那边,让她给你们姑娘熬碗热热的驱寒汤过来。”
  
  冬雪答是,秋霜觉察到什么,说:“姑娘今日踩水,湿了鞋袜,我想去为表姑娘找——”
  
  “你素来是有主意的,”沈维桢打断她,似笑非笑,“难怪静徽偏爱你。但,再得宠的奴仆,若不听主人的命令,留着也无用。”
  
  “秋霜,我没事,哥哥只是想多同我说说话罢了,”阿椿侧身,对秋霜笑笑,“你快去吧,刚好,我也想喝姜汤呢,还有上次的红糖鸡蛋,很好吃,我现在有些馋了,你多煮些,好不好?”
  
  说完后,阿椿抓住沈维桢的衣袖,轻轻摇一摇:“秋霜她很听话,只是关心我罢了。难道哥哥要责罚一个关心我的人么?”
  
  冬雪低声对秋霜说“别为难姑娘”,将人带出去;刚出藏春坞的门,才发现,外面有叶青等人守着,竟将整个藏春坞围得水泄不通。
  
  叶青穿戴着蓑衣,戴着草帽,立在雨中,面无表情:“大爷有令,在他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得擅入,若有违背,立刻赶出府去。”
  
  秋霜猛然折身,想闯进去,被冬雪死死抱住。
  
  “别傻了,你当你是什么?你豁出命去能做得了什么?说实话,你的命对大爷来说无关紧要,哪怕一头撞死在这里,伤心的也只有姑娘和我们这些人罢了!”冬雪忍无可忍,“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你现在进去,只会害了姑娘!为了保住你,姑娘原本不愿做的,现在也要去做了!!!你个傻丫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