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薪之城动乱!
第131章 薪之城动乱! (第2/2页)话音未落,崎寂已是再次操纵矢量之力,从月见的手中挣脱。
月见拗不过崎寂,只能作陪。
众人赶至半路,却是与一支回响协会的队伍撞个正着。
夏明心下一沉,脸色难看地盯着眼前这群本不该出现在此处的守军:「你们————谁让你们离开宝库的?!」
守备副官看向宴会厅方向那两尊激战的巨人,下意识答道:「草稚大人说宴会厅遇袭,代城主有令,让我们火速增援————」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顿住,冷汗涔涔而下。
若宴会真到了危急关头,夏明等人怎会出现在此?
「不好!宝库!」
他终於明白过来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草稚竟敢假传城主之令?!
眼看气氛一时不对,同行的另一高层沉稳地开口道:「大家莫慌,烛阴大人率领的另一支队伍仍在宝库坐镇。」
回响协会驻守宝库共有三股力量——
协会直属卫队、烛阴麾下精锐,以及草家守兵。
只要烛阴还在————
然而,那名副官闻言,却面露苦涩,艰难开口:「就在晚宴前,烛阴大人接到线报,城外第三聚落附近新生一处连通深蓝的裂隙,净世会与深蓝城正借道突袭。
烛阴大人————已带人前去处置了。」
众人大惊:「也就是说,宝库那边,只剩下草家的人了。」
这下子,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等众人争分夺秒的赶到薪之宝库时,草家众人却是早已摆开了阵仗,沉默地拦在了那道厚重的青铜大门前。
「草稚!现在回头还来得及!速速让开!」
夏明怒喝,他直至此刻,都仍有些不敢相信,身为薪之城三大家族之一的草家,居然会全族反叛。
草稚立於阵前,面对昔日的同僚,面色却是平静。
「夏院长,止步於此吧,我不想对自己人动手。」
「自己人?事到如今,你还有脸说自己人?!你背叛了信任你的大家!」
「夏院长,我请问你一何为背叛?何为信任?
我认为,将私有的执念强加於公有的命运之上,那才是对大家」最大的背叛。
我现在所做的,恰恰是摒弃了小我」的偏见,顺应了大我」的潮流。
今日,若你执意动手,我也只能奉陪。
若你杀得了我,草家上下————绝无怨言。」
叽里咕噜说什麽呢?
崎寂闻言,眉头直皱。
他才懒得听草稚那老东西在那掰扯什麽「大我小我」的歪理,他只关心自己的宝库!
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崎寂仗着自己有三次【虚实模糊】,猛地将矢量催动到极致,朝着宝库入口激射而去。
破开驻世奇观的封印,需要持续不断地以正确且不同的频率灌注心元,半途哪怕只被打断一瞬,整道流程便会前功尽弃,所以,说不定还来得及!
只是—
「小心!」
月见不晓得崎寂的想法,只当他是在乱来。
心下着急,脚下却没丝毫耽搁,第一时间便闪身而出,化身保姆牢牢护在崎寂身前。
草家的众人并没有对崎寂动手,出手的,是自阴影中无声现身的同乐者们。
众多回响,猛地袭来!
而伴随着崎寂这一冲,夏明也不再废话。
「动手!绝不能让宝库有失!」
战斗一瞬间打响。
各色回响在夜色中炸开,心元的光芒将整片空域映得忽明忽暗。
然而,草家的众人与同乐者们,早有准备,根本没打算恋战。
他们竟是早在崎寂冲上来之前,便已经破开了封印,此刻做的一切,都只是在给身後已然亮起的传送阵拖延时间而已。
只听「嗡」的一声锐鸣,传送阵的光芒终究抢在胜负分出前冲霄而起。
「撤!」
草稚一声令下,草家众人齐刷刷甩出数个暗金色的卷轴,爆开的恐怖能量波把围上来的薪之城众人逼退数丈。
豪光刺目,不能视物。
等众人视野再度清晰时,草家众人已随同乐者一同没入传送阵扭曲的光晕之中。
与他们一同消失的,还有那座宝库中,薪之城守护了无数年的【驻世奇观】。
传送阵的阵眼在下一秒碎裂,化作一地黯淡的晶屑。
「不!」
他的驻世奇观!
崎寂悲呼!
无怪他这麽着急,因为薪之宝库里的【驻世奇观】,接下来肯定是要开放给他们这些获得了秘境席位的学员的。
换而言之,这可是他的东西!
还有什麽,是比自己的东西,被人在眼前眼睁睁夺走更叫人窝火的!
弹幕目睹这一幕,只当崎寂对薪之城爱得深沉:「牢寂劳累了啊,带不动,真的带不动!这薪之城怎麽到处都是筛子!」
「好不容易看见点复兴的希望,又整这麽出麽蛾子是吧?」
「兄弟们,庆贺吧,我们薪之城全是叛徒!」
「牢寂,咱实在不行,要不真考虑考虑把天赋带到卡伦提亚?」
「话说,驻世奇观是啥东西,有懂的吗?
「我看了官网上的设定书,就类似於是进去後,能帮助回响者迅速提升实力的亚空间吧,在原计划中,牢寂他们应该要进里面快速练级,用以应对半年後的秘境开启。」
「卧槽!那不是玩完了?没有驻世奇观,到时候秘境开启,我们要如何抗衡其他回响者?」
城外,第三聚落。
没有净世会,也没有所谓的深蓝城的袭击者。
只有烛阴带着自己的亲信,高效而精准地执行着计划。
当然,所谓的直通深蓝的裂隙,这一点倒确实不假。
而他此行的目的,也正是为此而来。
为了把这个裂隙通道,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裂隙之所以会在现实中成形,本质还是因为过度密集的意识共振撼动了意识之海的表层。
所以,越是人口稠密的聚居地,越是容易成为裂隙滋生的温床。
当然凡事皆有例外一回响者能自主收束意识波动,如同在惊涛中稳住了自己的船锚。
所以,哪怕回响者们聚集得再多,也不会扰动意识之海,亦不会诱发裂隙。
但平民却不行,他们无法做到这一点,他们的意志,如同未经驯化的野火,稍有共振便呈燎原之势,天然就是裂隙催生的沃土。
因而,每个人群聚集之地,都必须筑起能压制裂隙催生的【恒序之柱】才能建城。
而城中凡人的容纳数量,也取决於【恒序之柱】的承载上限。
应对眼前的这一裂隙,烛阴采用了最简单也最有效的办法。
他杀了引发这一裂隙的大部分平民,只保留了极小一部分,让他们陷入沉眠。
众人的意识静止了,裂隙便也随之隐匿。
而又由於这一裂隙通道已经与这一群人的集体意识绑定,所以,日後若想要重启,倒也简单。
只需在需要的时候,再将他们唤醒即可。
意识共振重新翻涌,裂隙自然会再次撕开现实。
弦舟看着烛阴大人平静地调度着一切,第一次对自己追随的上司生出种难以名状的复——
杂情绪。
烛阴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瞥了他一眼,开口道:「怎麽了?」
「我————」
弦舟不知该如何表述自己的心情。
他成为回响者,是为了守护薪之城的城民。
可此刻,他做的却只有杀戮。
他看着自己手上沾着的血,张了张嘴,沉默。
然而,烛阴却在这时上前,用袖口轻轻拭去他手上的血渍道:「手术会流血,这再正常不过。
医生的手沾满血,你能说医生的手是肮脏的吗?
杀人不是错,关键在於你能否坚定自己的信念,并做好为之付出一切的觉悟。
记住,没杀乾净,和犹豫不决,那才是真正的错。」
另一名年长些的手下铁屋,对此倒是没什麽太多的心理负担。
这种事情,习惯就好。
他认同烛阴大人的理念,因为这是让薪之城继续延续下去的,必要之恶。
不这麽做,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只是,想到薪之宝库,铁屋仍不免有些忧虑:「大人,我们就这麽把织理之巢拱手送给那群疯子————代价是否太大了些?」
烛阴望向远处薪之城的轮廓,微微摇头道:「织理之巢早已经被污染了。
若留着它,让这一届最有希望的学员们进入其中,那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不如在祸事发生前,用它换取切实的利益,获得一个有力的盟友。
况且,你认为,就算我们不这麽做,凭现在的薪之城,真的能守得住它吗?
青叶、泉白、禾生、文朽、远尧——乃至整个草家,都投向了共乐城。
这还是已经暴露出来的,隐藏在暗处的又有多少?
与其死守着这麽个没用的奇观,不如主动放弃,换取喘息之机。
不然,那群疯子一直惦记着,只会想方设法,渗透更多人。
铁屋啊,我们薪之城,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啊。」
「可是,若苍城主知晓我们所为————」
「那又如何?」烛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我们忠於的不是他苍炎,而是薪之城!
铁屋,现在唯一能让更多平民活下去的办法,就是先清理」他们,将裂隙压制在可控范围。
以此腾出人手,全力打赢与深蓝的这一场战争。
唯有夺取深蓝城的【恒序之柱】,扩建薪之城,才能容纳更多平民,让更多人真正的活下去。
乱世已至,要想让薪火存续————
唯有不择手段。」
夜风吹拂,卷起烛阴大的一角。
弦舟与铁屋沉默地站在其後,望着那座远处的城邦,心中五味杂陈。
其中,尤其以弦舟的触动最深,这还是他的手上,第一次沾染同胞的鲜血。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与那座他从小长大的城邦间,已被隔出了一道由屍骨筑成的鸿沟。
他成了行走在光明之外的幽影,所做的一切永远不会被理解,也无权祈求原谅。
这代价,沉重得让他觉得窒息。
他只能强迫自己相信,这污浊的双手,或许真的能托举起更多人的未来。
还记得少年时,他明明是为了成为这座城邦的英雄,才选择了成为回响者。
就像前几日,拿下大比第一的崎寂一样——
力挽狂澜,光芒万丈,受万人敬仰。
只是————
成为回响者,和他想像的不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