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1章 波托马克河上的棋局3
第1171章 波托马克河上的棋局3 (第2/2页)巴顿把铅笔往桌上一扔,
“但我还是调了。为什么?因为万一呢?万一海伍德真的往北迂回,我北边空了,华盛顿就被抄了。一个团放在北边,买个保险。
不值当吗?值。”
“那正面呢?第一军少了那个营,要不要从第二军抽人补?”
“不补。第一军正面收窄一点,把防线拉直。少一个营就少一个营,不补。
让第一军自己想办法,把后勤人员、文书、炊事班组织起来站岗。打仗的时候人手不够,这是常态。”
谢尔曼犹豫了一下:
“将军,要不要跟白宫报一下这次的情况?”
“报。如实报。一个营渡河试探,遭遇共军有准备防御,伤亡过半,撤回。
别写什么‘战略性侦察’之类的屁话。罗斯福那边——你让新闻秘书自己看着办。
他要吹就吹,要压就压。我不管宣传,我只管打仗。”
谢尔曼点头,转身要走。
“等一下。”
巴顿叫住他,
“给莫里森带句话——就说我说的,他那个营打得不好,但没溃散。三百八十人上去,一百九回来,说明有一半人扛到了最后。
这一半人,下次能用。让他把那一半人好好带着,别散了。”
“是。”
谢尔曼走了。巴顿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把波托马克河地形图重新铺平。
他在怀特渡口那个位置画了个叉,然后在旁边写了几个字:
“共军反斜面阵地。注意。”
写完之后,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往南滑,滑到弗雷德里克斯堡,滑到利斯堡,滑到亚历山德里亚。
这些地方他都吃过亏,每次都是小亏。但他记得共军每次的打法——放你进来,关门,打。
海伍德那家伙,码头工人出身,西班牙打过仗,就喜欢玩这种阴的。
巴顿把雪茄重新点上,抽了一口,对着地图自言自语:
“海伍德,你往北调兵,我往北调一个团。你吃我一个营,我退三百米。你觉得你赚了,我觉得我没亏。
咱俩这么耗着——看谁先撑不住。”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街角有个报摊,摊主正在把今天的《华盛顿邮报》码上架子。头版标题看不太清,但巴顿猜得到——又是“共军攻势已颓”“反攻指日可待”那一套。他哼了一声,把窗帘拉上了。
“反攻。”他回到桌边,拿起电话,“接陆军部。给我找后勤处的哈里森上校。”
电话接通了。“哈里森,我巴顿。上个月批的炮弹配额——什么时候到?”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巴顿的眉头皱起来。
“半个月?你上个月也是这么说的。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铁路被共军飞机盯着,你就给我走公路。
卡车夜里走,白天藏。共军的飞机又不是全天候在天上。
什么?司机不够?那就把修车的、做饭的、写字的都组织起来学开卡车。
我不管你用什么人,炮弹得给我运上来。前线一个营被人家吃了一半——为什么?
因为咱们的炮兵支援不力!为什么支援不力?没炮弹!这笔账你给我算清楚,炮弹什么时候到,你什么时候给我打电话。
晚一天,我亲自去陆军部找你。”
他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把雪茄抽完了。然后他拿起铅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了几行字:
“九月九日。怀特渡口。一个营试探渡河,遭共军反斜面阵地伏击,伤亡过半。
教训:共军防御纵深加大,反斜面战术成熟。对策:第一军正面收窄,拉直防线,加强工事。北线保持一个团警戒。炮弹催后勤,限一周内到位。”
他把纸折好,塞进文件夹里,标签上写着“待办——东线九月”。
然后他站起来,把军装扣子系好,正了正领带,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吃饭。吃完了去第一军看看莫里森。”
镜子里的巴顿脸色不好看,但眼神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