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裴家暗手
第8章 裴家暗手 (第2/2页)沈照夜抬头。
“生死局,我不接。”
裴安立刻笑了。
“听见没有?他不敢!”
沈照夜继续道:“三招。”
笑声一顿。
裴烈眯起眼。
“什么?”
“我接你三招。三招后我还站着,你不得再以任何理由拦我确认名册。”
裴烈盯着他。
“三招?”
“你若觉得不够,可以不接。”
这句话,把选择丢回去。
裴烈若不接,就是他不敢用三招压倒沈照夜。
场上的目光转向裴烈。
韩松脸色沉了沉。
裴烈笑了。
“好。三招。你若倒下,算你弃权。”
韩松沉默片刻,只能开口:
“场前试剑,双方自愿。三招为限,伤残自负。三招后,若沈照夜未倒,确认名册。”
沈照夜走入场中。
周野想拉他,被他避开。
“别进来。”
周野咬牙:“你现在这样,接他一招都够呛。”
“所以只接三招。”
沈照夜解开照夜旧布条。
半截黑沉剑身露出。
裴烈看见暗红纹路,眼底闪过一丝贪意。
很快。
快得几乎没人发现。
但沈照夜看见了。
昨夜那三个人,未必只为杀他。
也为这柄剑。
裴烈抬剑。
“第一招。”
剑起时,练剑场上的风忽然一紧。
中品剑骨的剑气不是裴安能比的。
裴安的剑,是快。
裴烈的剑,是压。
剑还没落,沈照夜肩上的伤口就被剑气压得重新渗血。
沈照夜没有硬挡。
他退半步,照夜斜立。
铛。
断剑与长剑相撞。
沈照夜被震退三步,脚后跟在青石地上拖出白痕。
没有倒。
裴烈眼神变了。
第一招,他用了三成力。
足够震翻一个重伤杂役。
“第二招。”
剑锋横起。
剑气贴地卷来,像冷白色的线。
沈照夜听见照夜剑身里传来一声很低的鸣。
不是废剑冢的万剑低鸣。
也不是矿栈败剑残声。
这声音更乱。
它像从半页账册上的赤纹印里钻出来,带着烧纸和血腥味。
裴氏核验。
军械改押。
第十三车。
沈照夜眼前一晃。
练剑场不见了。
他看见火。
看见军械车。
看见一只手把裴氏赤印按在账册上。
下一瞬,裴烈第二剑已经到胸前。
沈照夜咬破舌尖。
血腥味把幻象压碎。
照夜横在胸口。
剑气撞上断剑。
他单膝几乎跪下,却在膝盖碰地前,用剑尖撑住地。
还是没有倒。
韩松皱眉看着沈照夜。
他看得出来,沈照夜状态不对。
不是伤。
是那柄断剑不对。
裴烈也看出来了。
他盯着照夜断剑上的暗红纹路。
“这剑,你不配背。”
沈照夜抬头。
“第三招。”
裴烈缓缓举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出手。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见,第三招之后,沈照夜会倒。
沈照夜握着照夜,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
剑柄在发热。
像床下那半页账册上的裴氏旧印,隔着半座剑院烧到了剑里。
耳边声音越来越乱。
裴氏核验。
军械改押。
东门未入。
北仓。
沈长庚。
沈照夜眼底浮起一线暗红。
照夜断剑忽然自己抬了一寸。
不是他抬的。
是剑在抬。
周野第一个察觉不对。
“沈照夜!”
那一声把沈照夜从火里拉回半步。
他死死按住剑柄。
不能失控。
不能在这里。
不能让半页账册的事被剑怨牵出来。
裴烈第三剑落下。
沈照夜没有借败招。
也没有让照夜自己出剑。
他把剑横在身前,硬接。
轰。
青石炸开一圈细裂。
沈照夜整个人往后滑出丈余,撞在场边剑架上。
剑架哗啦倒了一片。
可他的脚还站着。
没有倒。
照夜断剑压在掌心,被他按得死死的。
暗红纹路一点点暗下去。
练剑场上,没人说话。
三招。
接完了。
沈照夜抬头看向韩松。
“名册。”
韩松脸色阴沉。
裴烈还想上前。
韩松忽然开口:“三招已过。”
这里是剑院。
众目睽睽。
裴烈若再出手,就不是场前试剑,是坏规矩。
韩松拿起朱砂笔,在名册上写下沈照夜三个字。
笔锋很重,几乎划破纸。
“沈照夜,确认问剑初试。”
裴烈走到他面前,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沈照夜看着他。
“你怕了?”
裴烈眼中杀意一闪。
“初试第一轮,你最好别抽到裴家人。”
人群渐渐散开。
周野冲上来扶住沈照夜。
“你刚才差点不对劲。”
沈照夜没有否认。
照夜断剑已经冷了。
但掌心里,还有烧纸和血的味道。
半页账册。
裴氏旧印。
照夜断剑。
三样东西之间,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
沈照夜握紧剑柄。
三日后的问剑初试,他必须带着这柄剑上台。
可如果它再失控一次。
他未必压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