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我想见淮皎
第147章 我想见淮皎 (第1/2页)“你腿上有伤,别乱动。”
宴承徽拦住岑令仪的动作。
他喉头微微滚动,克制不住地红了眼眶,近乎喜极而泣。
她醒了,她还认得他!
顾梅疏说,因为脑中的淤血,她醒来可能会忘记一些事、一些人。
幸好她没有忘记他。
岑令仪彻底清醒过来,狩猎场那处的种种画面悉数涌上心头。
她想起来了。
孙佩环绑了灵芝,将她引到树林中,想对她下手,却被她反制。
秦洛水的人赶到了,要毁她和孙佩环的容,她在林中仓皇逃窜。
孙佩环紧紧跟着她,甩都甩不掉。
再后来,孙正烈父子赶到,救了孙佩环。
孙正烈对她赶尽杀绝,她腿上的剧痛,就是孙正烈用刀砍的。
她走投无路之际,一咬牙跳下陡坡,落进了一个山洞中,却撞到了脑袋。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所有的一切,她全部都想起来了。
“奴婢多谢殿下救命之恩。”
她再次要起身,下床行礼谢过他。
此刻,她身处明德殿内殿,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宴承徽救了她。
“娇娇,不必这样自称……”
宴承徽眼眶红得更厉害,心中酸涩难言。
她眼底的惊惧与疏离让他心痛。
是他,折辱她,说那些难听的话,一点一点将她磋磨成这样。
他怎会对她那样狠心?
“奴婢不敢。”
岑令仪朝他笑了笑。
他今日看起来心情很好,他说话语气这样温柔。
“往后,你都不必自称奴婢。”
宴承徽坐下,大手落在她脸上,爱怜地轻抚。
岑令仪对上他的视线,被他眼底的情意与宠溺所震惊,旋即垂下眼睫,不敢再看。
他大概是看她差点死了有点可怜吧,才会露出这般神情。
但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变脸。
重逢之后,他一贯是喜怒无常的。
她知道,他恨她。
“奴婢……”
她开口,还是习惯这样自称。
“娇娇。”
宴承徽蹙眉打断她的话,眼底满是无奈。
岑令仪酝酿了一下,才改了口轻声问:“殿下,我睡了多久?”
“十九日。”
宴承徽偏过脸,悄悄拭去眼角的泪珠。
这十九日,比他从出生到如今的十九年都要漫长。
他几乎就要熬不下去。
“这么久……”
岑令仪呢喃,旋即又道:“让殿下费心了。”
宴承徽心头又痛又闷,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她一定要和他这样见外吗?
但转念,他又觉得这是他自己自作自受,他那样恶劣的对待她,该遭受这样的惩罚。
他拥紧她,下巴枕在她头顶,眼眶有有些湿了。
失而复得,千般滋味在心头涌动。
“我,我透不过气了。”
岑令仪动了动。
他力气太大了,像要将她骨头勒断似的。
宴承徽清醒过来,手中力道放轻了些。
他真的好怕,怕失去她,现在又怕她再也不理他。
“什么时辰了?”
岑令仪乖巧地靠在他怀中。
她蹙眉,有些疑惑。
此番醒来,他好像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快申时正刻了。”
宴承徽告诉她。
“殿下不用处置公务吗?”
岑令仪又问他。
她没见他这么闲过。
不过,她问这个并不是关心他公务忙不忙,而是想将她打发走。
这样,她就好去偏殿看淮皎了——她不敢和他提要见淮皎,虽然他这会儿心情看起来很好。
他不承认淮皎他的孩子,听到她牵挂淮皎,会生气。
那孩子从来离不开她,她睡了十九日,他一定哭得很厉害。
她只要想想,便觉得心疼。
好想看看他,他是不是又瘦了?
“我被父皇禁足了。”
宴承徽据实道。
“为什么?”
岑令仪惊讶,抬起脸儿看他。
他身为太子,向来励精图治,持正不阿,朝堂之上人人称赞,于大晟国而言,他绝对是一名合格的储君。
晟武帝为何要禁他的足?
“我遣散了后宅。”
宴承徽蹭了蹭她脑袋,轻声道。
“什么?殿下怎么想起来这么做?”
岑令仪惊愕,不敢置信。
他是说,他将夏青和那一群女子都打发了?好端端的,他这是做什么?
这般惊世骇俗之事,她之前闻所未闻。
难怪晟武帝气恼,将他禁足。
“娇娇,别叫我殿下。”
宴承徽深吸一口气,低头在她额头上啄了一下。
“那奴……我不知道怎么称呼您。”
岑令仪可不敢胡乱改口。
“叫夫君便是。”
宴承徽淡淡道。
岑令仪苍白的脸上腾起两朵红晕,手在他胸膛上推了一下。
“夫君”,那是每次床笫之间,他逼着她喊的。
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她怎能那样称呼他?
宴承徽想和她说,只想娶她为妻,却说不出口。
他给了她那么多伤害,她还不知道肯不肯原谅他,他如何好意思开这个口?
何况,淮皎还没有找回来,他实在无颜提娶她之事。
“要么,你还是喊我大名,要么就和母妃一般,叫我元昭。”
宴承徽晓得她脸皮薄,便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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