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不疼
第220章 不疼 (第1/2页)沈听澜肩线微微绷紧,眼底翻掠过一丝无力的妥协。他缓缓抬手,指尖拖沓着褪去外层衣衫。房间里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响,那股散不干净的烟气还没完全退,混着药膏清苦的气味,在两人之间浮浮沉沉。
衣料自肩头褪下来的时候,他蹙了一下眉,极轻,但纪淮舟看见了。
灯光下,沈听澜的上身并不似平日穿衣时那般清瘦文弱。骨架偏窄,肩背却绷着一层紧实薄韧的肌肉,线条利落。
从后颈蔓延至下腰,数道银灰色暗纹自皮下浮显出来,断断续续,如同尚未长成的纹脉,又像被生生截断的河流。纹路色泽浅淡,却处处透着不祥。右侧肩胛下方,一小片皮肉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薄薄的皮肉之下,像有暗流在涌动。
纪淮舟的眼神骤然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开始显出来的?”他问。
“……不知道。”沈听澜说,“可能是傍晚,也可能是回来的路上。”
纪淮舟没再说话。他抬手覆上沈听澜后颈正中,指腹顺着脊背灵脉缓缓下移,力道稳而克制。指尖所及之处,皮下那些浅淡的银灰暗纹似被引动,尽数浮显出来,顺着他按压的轨迹,微微震颤、起伏不定。
沈听澜的脊背骤然一僵。
“疼就说,没让你逞强。”纪淮舟开口。
“不疼。”沈听澜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磨出来的。
“你这里的灵脉都快要崩断了。”纪淮舟指尖点在沈听澜右肩后侧一处凹陷,“反噬不散,脉息全都淤堵在此处。再硬熬一晚,明天这半边肩背就要废掉。你跟我说不疼?”
沈听澜没有应声,只将下颌又往阴影里埋得更深了些。
纪淮舟随之陷入沉默,收回了手。他转身取来桌边那只封存秘药的黑漆木盒,开盖取出里面那瓶暗绛色药油,他稍稍倾了瓶身,将少许药油直接倒在沈听澜肩背淤红的患处。
药油一触到皮肉,便泛起一层极淡的冷光,顺着那些银灰暗纹缓缓渗进皮下。
纪淮舟掌心落回沈听澜肩颈。
推按、打散、疏通。
手法稳而凌厉,狠劲中裹着十足的克制,既要强行化开淤堵的经脉,又要时刻护住本就残破脆弱的灵脉,半分力道都不可偏差。
沈听澜闭上了眼。他的呼吸一直放得很平,只有纪淮舟手下偶尔推过某处反噬节点,那呼吸才会倏地一滞,又迅速压回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房间里只剩下药油蒸开的清苦气息,和骨节被揉开时极轻微的闷响。
“白辞……”沈听澜忽然开口,嗓子哑得厉害,“刚才是不是咳得厉害?”
纪淮舟手上动作一顿,没有回答,继续顺着他背部的脉络往下推。
“他一个人躺到现在,好点了吗。”沈听澜几乎是用气音在问,像是怕自己问得太用力,反而会得到不好的答案。
纪淮舟推着淤阻的手慢慢停下来。沈听澜后颈沁出一层薄薄的虚汗,被夜风一吹,泛出一层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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