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书看晚了些
第222章 书看晚了些 (第1/2页)沈听澜醒过来的时候,窗帘外已经透进来大片灰白的天光。
他抬手摸向床头手机,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屏幕亮起,八点半。
晚了。
他很少睡到这个点,昨晚纪淮舟走后,他本来只想靠一会儿,等身上那阵反噬的灼痛缓过去。结果吃了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意识就沉了下去。
他试着动了一下右肩。针扎一样的疼,顺着肩胛往脊椎里钻。昨晚上过药的地方紧绷着,像被人从里面缝了一遍。他把手按在床沿,慢慢坐起来,额头已经浮出一层薄汗。
他皱着眉缓了一阵,才掀开被子下床。
站起来的时候,后背又疼了一下。他扶住床沿,停了两秒,等那阵钝痛慢慢散开。
床头柜上还放着纪淮舟走时留的药。他垂眼看了一会儿,拿起来,就着杯子里剩下的冷水吞了。药片很小,咽下去时喉咙像被什么刮了一下,凉意一路沉到胃里。
他慢慢走到衣柜前,找出一件衣服换上。衣料擦过后颈时,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昨晚纪淮舟下手不轻,可只要能把灵脉反噬压下去,这点皮肉疼就值得。
他去浴室洗了把脸。冷水扑上来,人清醒不少。镜子里的人眼下一片青灰,嘴唇没什么血色,怎么看都不像只是“起晚了”。他撑着洗手台站了一会儿,把衣领往上提了提,又扯了扯袖口,侧过身照了照镜子。镜子里,后颈那一片被衣领遮得严严实实,看不出什么。
他关上水龙头,走出浴室。
走到房门口,他停了一下,前臂抵在门框上,低着头缓了缓。
这个点,纪淮舟肯定起了。白辞昨晚不舒服,也许还在睡。但他更愿意当作白辞已经醒了,正坐在楼下。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在楼梯上忽然看见那个空座位时,心里又空一下。
身体里的药才刚化开,后劲一阵阵往上顶,疼倒还扛得住,只是有些发冷。冷从骨头里往外渗,脸上估计也没什么血色。
他怕下楼太早,这气色骗不了人,反倒让白辞多想。可再拖下去,白辞只会想得更多,怕是会误会他躲着人,今天都不下去吃早餐了。
他闭上眼,又慢慢睁开。
总归是要下楼的。他和白辞之间,不可能永远隔着一扇门。
他松开扶在门框上的手,把呼吸放平,慢慢打开门。走廊里很静,他刻意把步子放得和平时差不多。
越往下走,楼下的说话声就越清晰,清淡的语调一入耳,沈听澜脚步微顿。
刚走到楼梯中段,楼下的话音就飘了上来。是纪淮舟,带着点凉淡的笑意。
“怎么,在等你沈哥下来?”
沈听澜脚步微顿。
楼下静了那么一瞬。
然后他听见白辞的声音,比平时更轻,像从碗沿边擦过去:“没有。我就是……粥有点烫。”
纪淮舟“嗯”了一声,尾音微微扬起,没信,也没拆穿。
沈听澜站在楼梯上,没再往下走。他忽然很想听一听,白辞接下来还会说出什么。可白辞什么都没说。只有勺子碰在碗沿上,短促地响了一下,又停了。
纪淮舟在这时偏过头来。
两个人隔着半截楼梯对上视线。纪淮舟端着水杯,神色如常,只朝他笑了笑。眼底的意味分明得很:可算下来了。你再晚一点,某人的这碗粥能搅成米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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