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因为我是太吾传人!
481,因为我是太吾传人! (第2/2页)“伏虞剑即是焕心,焕心即是伏虞剑。”
“世间本无第二朵相似的花,但若有一柄完好无损、甚至未曾沾染半点相枢污秽的伏虞神剑重现人间……”
染尘子伸出干枯的手指,虚虚指向小女童,“那这柄神剑的纯净灵性,便会在因果牵引之下,再次于红尘中化生转世!”
“她不是当年的焕心。”
“她是这柄崭新的伏虞神剑,所诞生的……小焕心!”
小女童听着这番话,眨了眨乌黑的大眼睛。
她仰着小脑袋,有些听懂了,又有些没听懂。
但染尘子那张古拙的面庞上,震撼非但没有退去,反而更加浓重如夜。
他缓缓伸出手指,在虚空中掐算了数次。
天机一片混沌。
不仅算不出那位所谓的深潭仙长究竟是何方神圣,甚至连这柄新神剑的铸造脉络,都透着一股超越了整座神州法则界限的不可名状。
“可这柄剑……究竟是何人所铸?”
染尘子眉头拧成了川字,眼中翻涌着深深的敬畏与迷茫:
“连贫道都无法分辨这剑身来历……世间当真有这等能在虚无之中重塑天地神器的无上存在?”
那是超越了他认知维度的因果。
就在崖顶陷入一片凝重的沉默之时。
小焕心忽然轻轻扯了扯李凌霜的袖子。
小女孩仰起那张白净的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泛起了一抹极浅却无比认真的水汽。
她咬了咬下唇,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颤动:
“大姐姐……”
李凌霜低头看着她,“怎么了,焕心?”
小焕心转过小脸,看了一眼染尘子腰间那柄刻满岁月痕迹的拂尘,又回头看了看李凌霜手里晶莹的神剑。
小女孩吸了吸小鼻子,有些怯生生地问道:
“听老爷爷的话……以前是不是还有一个焕心姐姐?”
李凌霜神色微微一怔。
小女童握紧了细瘦的小拳头,稚嫩的声音在山顶回荡开来:
“那个焕心姐姐……一直被关在很黑很冷的大魔头肚子里,是不是很疼啊?”
“大姐姐,我们……我们能不能去把另一个焕心姐姐,救出来呀?”
这句稚嫩单纯的话语,宛如一根细针,轻轻扎在了两个大人的心口上。
染尘子那张原本淡漠无为的道容,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他缓缓弯下腰,看着眼前这个由新神剑灵性化生的小女童,眼底闪过一丝深沉如海的哀戚。
“救不出。”
道人的声音很轻,却冰冷得宛如崖边的冻雪。
小焕心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有些无措地往李凌霜腿边靠了靠。
李凌霜眉头一立,当场就不乐意了。
“老神仙,话别说得这么死!”
李凌霜拍了拍腰间的剑柄,“历代太吾既然能从相枢手里把残魂一点点抢回来,凭什么到了我这一代就救不出了?”
染尘子直起身子,看向天边翻滚的暮色重云,长长叹了一口气。
“那是你不知相枢的凶险。”
道人抬起右手,在虚空中画出了一道残缺的八卦道纹。
“太吾传人传至第七代时,亦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绝顶天骄。”
“那位太吾心怀大仁,功参造化,不忍见万民沉沦,更不忍见神剑残魂永困阿鼻地狱。”
“他孤身一人,持三尺之剑斩尽天下妖邪,平定天下大魔。”
染尘子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带着跨越千载的战栗:
“那位太吾于生死一线之间,斩尽尘缘私欲,以凡人之躯,强行踏入了唯有太古仙神方能涉足的无上道境——【无我之境】!”
李凌霜目光微凝,“无我之境?”
“不错,相枢乃万物情识之汇聚,思之则生,念绝则亡。”
染尘子转过头,看向李凌霜:
“唯有彻底放下小我,心如琉璃,人剑合一,将自身化作洗涤天地的无我炼,方能在相枢神识的最核心深处,短暂显化出焕心的残魂倒影!”
“第七代太吾踏入无我之境,终于在那无边黑暗里,再度见到了焕心的一缕真容。”
李凌霜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那后来呢?”
染尘子的嘴角溢出一丝惨笑。
“后来?”
“第七代太吾得知真相,放弃传功,将一身功力散尽,留下一言。”
道人一甩拂尘,清冷的声音如晨钟暮鼓般重重砸下:
“魔在剑中!”
山风呼啸,崖顶再次陷入了一片压抑的沉寂。
无我之境。
那是连第七代绝顶太吾拿命去换,都未能真正走出来的绝路。
小焕心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那是一个可怕到了极点的地方,两只细瘦的小手紧紧攥着李凌霜的斗篷边缘,大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与退缩。
“大姐姐……”小女孩吸了吸鼻子,小声说道:
“若是那么危险……我们、我们不去了吧……”
李凌霜低头看了看小丫头泛红的眼眶,又看了看染尘子那张写满了认命的面庞。
忽然。
少女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她一把将手里那柄流光溢彩的绝世神剑插回身后的粗布行囊中。
反手握拳,重重一拳锤在自己的心口软甲上!
“砰!”
沉闷坚毅的甲片撞击声,在大风中清脆作响。
李凌霜微微扬起清丽出尘的下巴,目光越过染尘子的肩头,直直刺破了天边翻涌的滚滚魔煞重云。
“无我之境又如何?”
少女昂首挺胸,清朗利落的嗓音在整座青云崖绝顶轰然回荡,字字掷地有声:
“前辈,您把心放回肚子里!”
“历代大帝没完成的事业,我会去完成!”
“第七代前辈没救出来的人,我李凌霜去救!”
李凌霜抬手轻轻揉了揉小焕心毛茸茸的发顶,嘴角挂着那副熟悉的张扬与无畏,傲然一笑:
“这普天之下,不管是这个焕心妹妹,还是困在地狱底下的那个焕心姐姐,我全都要救!”
“妖魔也好,神仙也罢,谁敢拦路,老娘就一剑平了它!”
山风掀动她深青色的披风,猎猎翻卷如同一展不屈的战旗。
少女握紧腰间的伏虞木柄,清亮的眼眸中神采万千,字字如铁:
“因为我,是当代的太吾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