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无解的堡垒小镇
第203章 无解的堡垒小镇 (第2/2页)有人顺着枪声冲过去,结果扑了个空。有人被逼到死角,想要找路突围,可四周全是长得一样的墙面,连自己从哪儿来的都快记不清了。
更让他们绝望的是,那些窗户开得又高又窄,手雷扔过去,要么弹回来炸到自己人,要么滚进墙角的排水沟里闷响一声就没了动静。
联军越打越乱。枪声在他们耳边换着方向响,倒下的全是自己队伍里的。有人开始蹲在墙角,什么都不做,只是抬头盯着那些沉默的房子,像是在等它们开口说句话。
镇外敌军首领被通讯器里传来的混乱喊声气得一把将耳机摔在车盖上:“冲进去!占领制高点!”
可制高点在哪?全镇的房屋都一个样,连窗户都开在同一高度,你根本分不清哪栋是民居、哪栋是暗堡。
有人提议用炸药包炸墙开路,几个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到一栋房子墙根下,点燃引信,退到掩体后。
爆炸声后,烟尘散去——墙面上多了一个脸盆大的坑,房子纹丝不动。
敌军士兵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是碉堡吧!哪个王八蛋建设的?”
他不知道的是,设计图纸出自林风,而施工的负责人姓赵,现在正远在汉东的工地上,对着自家工程队的进度表喝水。但镇子里该响的枪声一声没少。
敌军首领在镇外急得团团转。他站在一辆装甲车旁边,试图从高处看清镇内的动静,但那些灰白色的屋顶整齐得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看不出半点规律。
实在没辙的敌军首领只能向白人求救。他不知道的是,此时其他几路大军的首领也在同时按下通话键。各条战线上的通讯兵都在报告同一个词——小镇。这个说进了镇子就出不来了,打了半天不知道在打谁,那个说损失过半了连个毛都没摸着,甚至有人正在询问“能不能绕过去”。问题不同,但答案都绕着同一片灰白色的屋顶打转。
白人那边很快就被这几条求助信号淹没了。作战室里,通讯官把三四个镇子的战报汇总到一张桌上。开局各线都在追击敌军,推进速度顺利,可一进镇子就全部卡住,谁都走不出去,谁都找不到目标。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小会儿,有人提议用更大口径的炮,有人说用烟熏,还有人说用火攻。坐镇指挥的高层听到“火攻”两个字时,指尖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抬起头,像是想到了什么:“用火。一把火烧了,看他们出不出来。”
指令很快传达到前线。通讯器里白人的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一群蠢货,攻不进去就一把火烧了,这点事还用我教?”各镇外的首领听完,有人咬着牙回了一句“收到”,有人沉默了一瞬才按断了通讯。
很快飞机载着燃烧弹升空,数十枚燃烧弹精准地投放在各个小镇上。大火冲天而起,火焰舔舐着房屋外墙,浓烟遮天蔽日,连几公里外都能看到那道黑烟柱。
敌军首领站在指挥车前,看着那片火海,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下他们该烧死在里面了吧?不可能还活着,绝对不可能。铁打的房子也经不住这么烧!”
大火烧了一天一夜。房屋外墙被熏得漆黑,但出乎意料的是竟然还没有坍塌。浓烟散尽后,敌军士兵全副武装,小心翼翼地走进小镇。
空气中还残留着焦糊的气味,脚下的地面被烤得发烫。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们刚踏进去,枪声又响了,射手们从墙角、窗口、屋顶的射击孔里探出枪口,扣动扳机,又缩回地下。枪声不多,但每一枪都落在他们最不想听到的位置上。
敌军首领站在指挥车前,看着前方那片灰黑色的轮廓,沉默了很长时间。参谋站在旁边,等了他十几秒才问了一句:“首领,接下来怎么打?”
敌军首领站在镇外,脸色灰白,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挤出一句:“撤。”
参谋愣了一下,像是没听清:“首领,那屋子里面的人……”
“我说撤。就地驻扎。”首领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比刚才重了几分,“都停下来,想一想办法。这镇子不对劲,硬冲不是办法。”
他实在想不明白,火烧了一天一夜,就算房子没塌,里面的人也该被熏死了吧?可枪声又响了起来,那些声音像是在跟他较劲——你能烧,我能躲;你撤了,我接着出来。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越想越觉得这镇子邪门,但又说不出哪里邪门。
他不知道,每栋房子外面建造的时候都设有防火层,并且下面都挖了地道和防空洞,洞里备着防毒面具、饮用水、干粮,地道之间相互连通。战士们放完冷枪就缩回地下,靠着地道在不同房子之间移动,让敌军始终无法确定他们的位置。那场大火,也只是把墙上的灰烧厚了一层。
士兵们开始害怕了。有人蹲在路边小声问:“……这里面到底藏了多少人?”
没人能回答。每一栋被烧黑的房子都像一座蛰伏的碉堡,枪声不密集,但每一枪都落得极其精准。
枪响之前没有预兆,枪响之后也没有追兵,只有倒在地上的同袍和那条空荡荡的巷子,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出师未捷的联军首领甚至萌生了退意,自己已经损失了不少人手,可连对方影子都没看到,再打下去也不会有结果。
可他不知道的是,现在想撤已经来不及了。战场上,主动权从来不属于劣势的那一方。而穆坎达那边,号角已经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