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大雪
第一章:大雪 (第2/2页)何雨柱伸手摸了摸照片。
塑料相框冰凉。
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傻柱睡了没?”
“没。”
门开了,秦淮茹端着个碗进来,碗里冒着热气:“给你煮了点姜汤,趁热喝。”
何雨柱接过碗,红糖放得少,唯独姜味冲鼻子,他小口小口喝着,秦淮茹就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
“棒梗跟你说了?”她问。
“嗯。”
“你别往心里去,”秦淮茹的声音很平静,“他就是想争口气,这些年你也知道,外头人都说他是靠你才有的今天。他心里憋着火呢。”
何雨柱没说话。
“再说那生意确实要紧,”秦淮茹继续说,“张总是广东来的大老板,讲究。要是看见咱家这么挤,说不定就黄了,就一冬天,开春就搬回来,行不?”
“秦淮茹,”何雨柱放下碗筷,“你知不知道我今年多大了,我今年六十五了。”
“腿上这伤,天冷就疼得睡不着,”何雨柱慢慢说,“医生说,是当年没养好,骨头长歪了,压迫神经。”
屋里安静下来。
外头的雪下得更大了,能听见雪粒子打在窗户上的声音,沙沙的。
“我知道,”秦淮茹终于开口,声音有点涩,“这些年是委屈你了。”
她伸手想碰碰何雨柱的手,何雨柱躲开了。
“我就问一句,”何雨柱看着她的眼睛,“这是你的主意,还是棒梗的?”
秦淮茹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站起来:“姜汤趁热喝。明天,明天再说吧。”
她走了,轻轻带上门,何雨柱坐在黑暗里,碗里的热气慢慢散了。
后半夜,雪停了,何雨柱还是抱着被子去了倒座房。他想着,就一晚上,凑合凑合,等天亮了,再去跟棒梗好好说,到底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总不能真把他冻出个好歹。
可是倒座房里比刚才更冷,砖头顶着的门被风吹开了缝,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雪。何雨柱想去找块木板来挡,一转身,看见墙角堆着几个麻袋。
他愣了愣,走过去。借着月光,他看清麻袋里装的是他的东西,几件旧衣服、用了十几年的搪瓷缸子,还有一个铁皮盒子。
东西不算多,一个麻袋都没装满。
何雨柱蹲下来,翻了翻,工具箱最底下,压着个铁皮盒子,他打开,里头是一沓信。
最上面那封,信封已经发黄了,邮戳是1976年,香港。
他的手抖起来,信没拆开过,当年收到时,秦淮茹觉得这种来历不明的信,不让他看,怕惹麻烦,他就真没看。后来搬了几次家,以为早就丢了。
没想会在这儿,何雨柱靠着麻袋坐下来,就着月光,小心翼翼地拆开信。
信纸很薄,字迹娟秀。
“傻柱我走了,去香港的火车上写的这封信,不知道能不能寄到你手里呢那晚你说的话,我想了很久,你说得对,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父亲的事,以后不连累你了。保重,1966.3.18。”
信很短,就几行字,何雨柱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他把信折好,放回盒子,又看了看其他东西,都是些不值钱的物件,却跟了他大半辈子。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何雨柱赶紧把盒子塞回麻袋,站起来。
门被推开了,这回是秦淮茹和棒梗一起。两人都穿着厚睡衣,外头裹着羽绒服。
“傻爸,您怎么又回来了?”棒梗的语气不太好,“不是说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