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不能这么绝
第七十八章:不能这么绝 (第2/2页)夜深了。
何雨柱的小洋房里,一盏台灯亮着。
易中海低着头站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新整理出来的一车间老工人花名册,态度恭敬得像是个刚进厂的学徒。
“何总工,前院三大爷和阎解成今天在沟里干得挺卖力,没敢出幺蛾子。”易中海压低声音汇报着,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不过……我听说刘光天最近在后勤有些太张扬了,院里几个老工人私底下有点闲话。”
何雨柱手里拿着一柄精密的刮刀,正细致地修整着特种轴承的内壁。他没抬头,声音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刘光天张扬,是因为他手里有淬火的名额。易师傅,大院里的人都是什么德行,你比我清楚。一个刘光天压不住他们,就得让阎家和贾家也看到希望。明天开始,把一车间废旧机床的维修活计放给二车间那些老工人都看看,谁能把那台红旗牌台钻修好,南郊第二批红砖楼的钥匙,就在谁手里。”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他原以为何雨柱只是想治治大院里这帮禽兽,可现在看来,何雨柱这是拿南郊的红砖楼当成了胡萝卜,把整个红星大院、甚至整个轧钢厂的牛马都吊在了解码器上。
“是,何总工,我明天一早就把风声放出去。”易中海弯了弯腰,倒退着走出了屋子。
何雨柱吹掉轴承上的铁屑,看着月光下寂静的四合院,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大院里的这些算盘、眼泪和撒泼,在一车间的绝对掌控面前,终究不过是他手心里翻滚的几颗钢珠罢了。
一车间西侧的露天堆料场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台从老厂区淘汰下来的“红旗牌”台钻。这些铁疙瘩在风吹日晒下生满了暗红色的铁锈,连传动齿轮都被咬死得死死的,瞧着跟一堆废铁没两样。
易中海把手里的大扫帚往墙根一靠,伸手拍了拍其中一台的铸铁底座,发出一阵沉闷的“当当”声。
“老易,何总工说的是真的?谁能把这玩意儿弄响了,南郊红砖楼的钥匙就给谁?”
说话的是二车间的老钳工郭大撇子。他揣着两只生满老茧的大手,伸长了脖子直往易中海身边凑,一双牛眼里全是血丝。昨天院里刘光天分到洋房的消息,把这帮老工人的眼珠子都刺激红了。
易中海斜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把带锈的活络扳手:“郭大撇子,部里的红头文件就在何总工的办公桌上压着,你信不过我,还信不过特区的钢印?这台钻是当年老毛子留下来的底子,主轴套筒是双向公差。你要是有本事让它转起来公差不跑偏,明儿你就搬去跟刘光天当邻居。”
郭大撇子啐了一口唾沫,二话不说,挽起工装袖子,抄起一柄大铁锤就砸向被咬死的皮带轮。
一时间,整个堆料场皮锤声、撬棍声响成了一片。不仅是二车间的骨干,连大院里几个懂点机械皮毛的街坊,都围在栏杆外面探头探脑,恨不得生出一双透视眼来。
而在行政楼西墙外的排水沟里,可就没这么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