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过河拆桥

第九十七章：过河拆桥 (第2/2页)

“马华，明天一早，把中院贾家和后院许家的门窗全给我用钢板焊死。大院里往后要是再有谁敢私底下对特区的出库单，不管他是几级工，后院那台报废的六一八台钻底座下面，正缺两个垫脚的死人头。”
　　
　　中院。
　　
　　月亮门外的黑影里，易中海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正由大妈搀扶着，一瘸一拐地往西厢房的夹道里挪。
　　
　　他那双常年拿着游标卡尺的八级工大手，这会儿藏在袖子里，指尖还在止不住地剧烈哆嗦。刚才他亲眼瞧着许大茂连人带那辆破手摇车被保卫科大车拉走，那尖锐的警笛声在红星大院上空回荡，震得整个四合院的瓦片都在微微发抖。
　　
　　“老易……咱们往后，真就这么给傻柱……给何总工当长工了？”大妈压低了哭腔，一双眼里全是惶恐。
　　
　　易中海慢慢停下脚，拿那只没被纱布蒙住的灰白眼珠子，死死盯着何家那扇亮着微弱灯光的小洋房窗户。他摸了摸自个儿怀里那截已经断掉的瑞士刮刀柄，自嘲地冷笑了一声，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的一块死铁：
　　
　　“大妈，不当长工，今晚市局的保密大车里，就得多咱们老两口两床破被褥。大院的算盘珠子，早就被何雨柱用特区的高炉火给炼成铁汁子了。往后在这院里，谁要是再敢动一下歪心思，地上许大茂留下的那滩黑机油，就是咱们全院禽兽的绝户坟。”
　　
　　一车间二号炉底下的恒温冷切室，门框上包着的石棉层早就被黑油浸透了，散发着一股子让人胸口发闷的死铁味。
　　
　　刘海中弓着那截三个月没直起来的老腰，双手死死攥着一把大号的生铁推铲，正把池子里刚落下的冷却钢渣一铲一铲地往铁皮车里扬。他那身旧中山装的袖子被扯掉了一半，露出来的胳膊干瘪得像两根老树包皮，两铲子下去，整个人就跟拉风箱似地大口倒气：
　　
　　“老易……我不行了……这滑轨的冷脆期太短，再这么扬下去，老子这条命非交代在这儿不可！”
　　
　　易中海头上还缠着那圈发黄的白绷带，一只独眼死死盯着卡尺上的刻度，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淬了水：
　　
　　“刘海中，你少在这儿装死！你以为这儿是老厂区杨副厂长当政的时候，能让你坐办公室喝茶？今天要是卡不进一个丝的公差，明天一早，马华就能把刘光天从西墙那儿直接拎进保密处！你那本配方底子救了你自个儿的命，可救不了你两个儿子的皮！”
　　
　　在两人身后，阎解旷正蹲在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子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通红的烙铁，正往刚脱模的技术特区红旗滑轨上打内衬钢印。
　　
　　他那张本就有些尖酸的小脸上此刻全是黑灰，一双眼珠子贼溜溜地在易中海和刘海中的后脑勺上来回刮。听见易中海拿刘光天说事，阎解旷当场就冷笑了一声，手里的烙铁“噗嗤”一声按在木箱沿上，冒出一股子刺鼻的焦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