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去楚氏
第280章 去楚氏 (第1/2页)半岛艺术创意园,江夏工作室。
正厅最显眼的承重墙上,那块原本写着“30”的鲜红倒计时牌,此刻被王胖子用马克笔极其粗暴地划掉,改成了大大的【7】。
距离夏震霆定下的“一个月之期”,仅剩最后七天。
整栋红砖Loft内弥漫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
地上横七竖八倒着几十个空的红牛罐子,投行团队和法务组全员顶着青黑的眼眶,敲键盘的声音噼里啪啦像暴雨倾盆。
四亿一千五百万的现金底座已经彻底并表沉淀,四百倍市盈率的资产评估模型全部封口,证监会发审委的内部预审流程甚至一路绿灯,顺利得不可思议。
Kevin扯了扯已经松开的温莎结,两只充血的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磨:
“过审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各位,我们在创造A股传媒板块的神话!只要楚氏资本旗下的那家壳公司完成最后的股权划转,明天上午九点,我们就能向交易所递交终审材料,下周一敲钟!”
“操!终于要熬出头了!”王胖子瘫在电竞椅上,两只脚丫子激动得直搓,“等敲了钟,老子先去市中心最贵的洗浴中心连住三天,把这身老皮给搓掉三层!”
夏晚星穿着简单的米白色卫衣,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胖大海,正靠在二楼的实木栏杆上往下看,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遮掩不住的光彩。
一切似乎都在以不可阻挡的势头,朝着那个最耀眼的终点狂飙。
然而,就在所有人紧绷的神经即将彻底松弛的刹那——
“砰!”
工作室那扇厚重的玻璃感应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撞开,连防撞胶条都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尖锐呻吟。
金杜律师事务所的驻场首席律师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金丝眼镜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领带被扯得乱七八糟,手里厚厚的一沓公证书散落了一地。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甚至连嘴唇都在剧烈地哆嗦,整个人像是刚从停尸房里爬出来一样。
“楚总……江总!出……出大事了!”
刺耳的嘶喊声瞬间像一记闷雷,把整个Loft里所有的欢声笑语炸得粉碎。
键盘敲击声戛然而止。
数十双通红的眼睛齐刷刷地转了过去。
楚天阔端着一杯刚磨好的美式咖啡,眉头微皱了一下,语气不悦:“慌什么?发审委那边卡壳了?还是哪个平台的尾款没到账?”
“不……不是发审委!”
首席律师咽了口唾沫,双腿一软,几乎是扶着前台大理石桌才勉强站稳,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
“是楚氏集团总部!半小时前,楚氏集团法务部突然向深交所和中登公司发去了不可撤销的申诉公函!”
“他们以‘涉嫌侵吞母公司核心优质资产’为由,强行冻结了楚氏文旅壳公司的全部公章与股权转让通道!”
“所有的内部重组协议……全被总部的风控系统单方面拦截了!”
……
“啪嚓!”
一声清脆到令人心悸的脆响,瞬间在大厅中央炸开。
楚天阔手里的白瓷咖啡杯应声被捏得粉碎。
滚烫深褐的咖啡混合着锋利的瓷片飞溅开来,溅在了他价值不菲的定制皮鞋和羊绒西裤上,甚至有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了他的手背上,迅速泛起一片刺眼的猩红。
但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楚天阔站在原地,整张原本还带着傲然笑意的俊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扭曲铁青,额角青筋像一条条暴怒的青色蚯蚓,突突狂跳。
“你说什么?”
楚天阔的声音低得像从九幽地狱里磨出来的寒铁,一字一顿:
“总部的法务部……冻结了我的壳公司?”
首席律师浑身发抖,颤颤巍巍地递上一份刚刚从内网打印出来的红色加急绝密文件:
“是……是楚董的亲笔签字。楚董动用了集团董事长的最高一票否决权,不仅冻结了股权转让,还把楚氏文旅的全部管理权收归总部直管。”
“公函上写得清清楚楚……楚氏旗下的任何资产,绝不允许被用于配合某些二世祖和娱乐圈戏子‘过家家式的金融投机’。”
“楚董还留了一句话给您……”
律师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他说……让您今天中午十二点前,滚回楚家老宅给周家千金赔罪订婚。否则,就彻底免去您在楚氏一切子公司的主管职务,把您扫地出门。”
……
“轰!”
会议室里原本亢奋的气氛彻底跌进了冰窟窿里。
Kevin两眼一黑,手里的碳素笔“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完了……全完了……”
这个华尔街回来的投行精英,此刻像被抽掉了浑身的骨头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嘴唇青紫:“没有上市公司的壳资源注入,我们账上的这四个亿现金流根本没有合规的去处!七天……只剩最后七天了!就算现在重新去一级市场上找干净的壳,走最快的尽调也得大半年!”
“这是精准阻击……这是要直接把我们活活闷死在敲钟的前夜!”
王胖子也吓傻了,手里的半截老油条直接掉在了大花裤衩上:“卧槽……楚天阔,你家那个老头子疯了吗?这可是四个亿的并表资产啊!白送上门的百亿市值大盘,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给掀了?!”
“楚镇南……”
楚天阔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骇人血丝,整个人如同一头被逼入绝境、陷入癫狂的孤狼。
他太清楚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了。
那个老不死的暴君,从来不在乎江夏工作室能赚多少钱,也不在乎什么四个亿还是四十个亿。
楚镇南在乎的,是他那至高无上、不允许任何人忤逆的绝对皇权!
楚天阔脱离楚氏掌控跑来跟江砚混,在楚镇南眼里就是打他的脸;楚天阔拒绝家族商业联姻,在楚镇南眼里就是大逆不道!
这个冷血的独裁者,专门挑在江夏工作室耗尽一切资源、走到悬崖最边沿的这一秒动手,就是要亲手斩断楚天阔所有的生路,逼着他像条断了脊梁的野狗一样,跪着爬回楚家老宅摇尾乞怜!
“老不死的……老不死的!”
楚天阔猛地一把掀翻了身旁的红木茶几,精致的茶具稀里哗啦砸了一地碎瓷片。
他面目狰狞,猛地从风衣内兜里扯出那串迈巴赫的车钥匙,转身就往大门外冲,整个人散发着择人而噬的暴戾:
“想弄死老子?老子今天就回总部跟他爆了!”
“我倒要看看,楚氏大楼顶层的钢化玻璃,扛不扛得住老子开着车撞上去!”
全场乱作一团,几个分析师吓得连连后退,根本没人敢上去阻拦这个已经彻底失去理智的疯批太子爷。
……
“啪!”
就在楚天阔迈开大步冲到玄关大门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大手,毫无预兆地从侧面伸了出来,像一把淬了火的重型钢钳,死死扣在了他的左侧肩膀上!
力道之大,甚至让楚天阔狂冲的势头猛地一顿,发出了一声沉闷的骨骼摩擦声。
“你放开……”
楚天阔双目赤红地回头,刚想破口大骂,可在对上那双黑白分明的桃花眼时,喉咙里的脏话硬生生卡在了半道上。
江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侧。
他身上的黑色连帽卫衣还带着熬夜十五天的褶皱,下巴上那圈青灰色的胡茬显得野性而凌厉,但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颊上,没有暴怒,没有惊慌,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波澜都没有。
平静得近乎诡异。
江砚单手插在卫衣兜里,另一只手扣着楚天阔的肩膀,漆黑深邃的眸子像两汪结了冰的深潭,直勾勾地盯着楚天阔那双充血的眼睛。
“江砚,你特么别拦我!”楚天阔急促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沙哑得像困兽在低吼,“你不知道那老头子的手段!他这是在杀鸡儆猴!他在逼我认命!壳公司没了,股权被锁死了,我们这一个月的心血全得打水漂!夏老头子的对赌还有七天,我们拿什么交差?!”
“回去跟他吵?还是开着车去撞大楼?”
江砚轻笑了一声,语气慢条斯理,甚至带着几分嘲讽的散漫:
“楚天阔,你平时那副算无遗策、精明冷血的投行嘴脸哪去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