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老丈人的低头
第282章 老丈人的低头 (第2/2页)江砚抱着她,在漫天飘落的红色庆祝纸屑中,仰起头,畅快淋漓地连转了两圈!
红色的长裙裙摆在空气中划出绝美的弧度,宛如一朵盛开在资本王座上的玫瑰。
“老子赢了!”
江砚低沉沙哑的吼声,淹没在鼎沸的人声中,却清晰地砸在夏晚星的心尖上。
夏晚星一边哭,一边笑,把脸深深埋进他的颈窝里,感受着他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
台下。
穿着一套极不合身的定制西装的王胖子,正死死抓着前排的栏杆。
他看着屏幕上的涨停板,看着台上拥抱的两人。
这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用盗版软件手搓财务报表的胖子,突然“哇”地一声,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委屈孩子。
“呜呜呜……江哥……嫂子……老子不用坐牢了……老子成亿万富翁了呜呜呜……”
王胖子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拿昂贵的西装袖口疯狂擦着眼泪鼻涕。
旁边的Kevin嫌弃地递过去一张纸巾,自己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颤抖着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而在人群的最外围。
楚天阔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高定风衣,双手插兜,静静地站在阴影里。
他看着屏幕上那封死在44%的六十亿买单。
三十天。他跟着江砚这个疯子,赌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性命,甚至做好了跟楚家老头子决裂的准备。
现在,他赢了。
那五倍市值的差价,江砚一分不少地兑现了。
楚天阔缓缓抬起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那双一贯冷静的眸子里,翻涌着顶级赌徒大获全胜后的极度狂热与释然。
他勾起嘴角,轻笑了一声,深藏功与名。
“江砚,你这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
同一时间。
滨海市,半山庄园,夏家老宅。
书房里弥漫着沉香特有的厚重与安宁。
夏家家主夏震霆,此刻正端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
他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开衫,目光死死地钉在墙上那块巨大的液晶屏幕上。
屏幕里,正在实时直播着沪市证券交易所的盛况。
红色的K线像是一把利剑,刺穿了屏幕的顶端。
【+44.00%】。
【江夏传媒】。
画面中,那个穿着纯黑西装的年轻人,正旁若无人地将他的女儿高高抱起,在漫天的红色纸屑中肆意转圈。
而他的女儿,那个从小被他养在温室里、娇滴滴、受不得一点委屈的金丝雀,此刻正搂着那个穷小子的脖子,笑得比他这二十多年来见过的任何一次,都要明媚、张扬、无所畏惧。
夏震霆没有说话。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他那只平时总是拨弄着百年包浆老核桃的右手,此刻悬在半空中。
“吧嗒。”
两枚价值数百万的老核桃,被他轻轻地、放在了红木桌面上,停止了转动。
旁边站着的周叔,连呼吸都放缓了,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周叔太清楚那个涨停板意味着什么。
三十天。
仅仅三十天。
那个叫江砚的年轻人,硬生生从无到有,从零开始,撕开了一条血路,带着四亿多的净现金流,把一家濒死的壳公司,变成了今天A股市场上最恐怖的吸金巨兽!
他真的,自己造了一个资本的云端,把夏家的千金大小姐,稳稳地托了上去。
“老爷……”周叔试探性地轻唤了一声。
夏震霆没有看他。
他伸出布满岁月痕迹的手,端起桌上那杯早已经凉透的顶级大红袍。
他看了看杯子里沉淀的茶叶,最终,没有喝,而是将它推到了一边。
“老了。”
夏震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声叹息里,没有了上位者的雷霆暴怒,没有了门阀家主的独断专行。
只有一种英雄迟暮的释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极度隐秘的骄傲。
“我这辈子在商场上自认看人极准,没想到,临老了,倒是在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身上,看走了眼。”
夏震霆靠回宽大的太师椅里,闭上了眼睛。
“他不仅有骨气,他还有掀翻牌桌的本事。”
“这头狼,夏家是拴不住了。”
周叔眼眶微热,低着头,声音发颤:“老爷,那您的意思是……”
夏震霆没有直接回答。
他缓缓睁开眼,从桌上拿起了那部代表着夏氏集团最高权力的私人手机。
他翻开通讯录,目光停留在【晚星】那个名字上,停顿了足足五秒钟。
然后,按下了拨号键。
……
沪市证券交易所。
江砚刚刚把夏晚星放下来,周围的媒体已经像丧尸一样扑了上来,无数个话筒怼到了他们面前。
“江总!请问江夏传媒挂牌首日即涨停,您有什么感想?!”
“夏小姐!网传江总这次上市是为了向夏家证明自己,请问是真的吗?!”
夏晚星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只能紧紧贴在江砚的怀里。
就在这时,她握在手里的小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夏晚星一愣,下意识地掏出手机。
在看到屏幕上跳动的那个名字时,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来电显示:【爸爸】。
周围的喧嚣仿佛被瞬间抽离。
夏晚星的手指僵硬在半空,呼吸急促。
这三十天里,夏震霆没有打过一个电话,没有发过一条信息,就像是彻底没有了这个女儿。
而现在,在涨停板封死的第一分钟,这个电话,打来了。
江砚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他没有拦她,只是伸出左手,极其坚定地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护进自己的阴影里,隔绝了媒体的视线。
“接吧。”江砚低声说,“我在这。”
夏晚星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
“……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与颤音。
电话那头,是一阵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通过电波,清晰地传进夏晚星的耳朵里。
就在夏晚星以为父亲要像以前那样,用最冰冷的语气下达封杀令、痛斥她大逆不道的时候。
电话里,终于传来了夏震霆的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似乎苍老了许多,少了往日的咄咄逼人,多了一丝属于父亲的无奈与威严的妥协。
“晚上带他回来吃饭。”
夏晚星猛地屏住了呼吸,眼眶瞬间红了。
紧接着,夏震霆抛出了那句让夏晚星彻底崩溃防线的终极宣告:
“订婚宴的名单,该定下来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盲音在耳边响起。
夏晚星拿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那句“订婚宴的名单,该定下来了”。
一秒,两秒。
“啪嗒。”
滚烫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瞬间糊了满脸。
“江砚……”
夏晚星猛地转过身,手里的手机掉在地上也浑然不觉,她像疯了一样,一把死死搂住江砚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西装领口,放声大哭。
“江砚!我爸同意了!他认输了!!!”
她哭得撕心裂肺,却又畅快淋漓,仿佛要把这八年来所有的委屈、恐惧、对门第差距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哭个干干净净。
江砚被她扑得后退了半步。
他听着怀里女孩的哭喊,看着大屏幕上鲜红的涨停板。
那个在谈判桌上杀伐果断、在系统里痛骂六百万抢钱、在楚家老头子面前狂傲不羁的纯爱战神,此刻眼眶也终于无可抑制地泛起了一抹猩红。
他抬起双手,死死地将夏晚星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闭上眼,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身上淡淡的草莓香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而极度温柔的笑意。
“是啊。”
“大小姐,我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