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订婚宴的筹备
第285章 订婚宴的筹备 (第2/2页)夏晚星吸了吸鼻子,被他气笑,伸手在他大腿上拧了一把:“财迷!写你的字吧!”
江砚轻笑,手腕一抖,将写完的一张递过去。
夏晚星接过来一瞧,目光落在上面的名字上,神色不由得微微肃穆了起来。
请柬的名单,是这几天江砚亲自拟定的。
镜头要是扫过这张桌子上的名单,随便挑出一个名字,都足以让内娱任何一场所谓的高端盛宴黯然失色。
第一叠,是绝对的商界巨擘。
【夏氏集团董事长:夏震霆先生、孟婉女士。】
【楚氏集团董事长:楚镇南先生。】
还有华东数得上号的七八家实体产业龙头与院线巨头的掌门人。这些平日里只出现在财经早报和内参文件里的百亿大佬,全被排在了主桌的最显眼位置。
第二叠,则是能让整个华语乐坛抖三抖的重量级泰斗。
【华夏央台总导演:秦德海先生。】
【国家一级演员、著名歌唱家:李玉梅老师。】
【华语乐坛金牌制作人:叶清雪女士。】
还有在《天籁之战》中被夏晚星彻底打服的摇滚老炮陈子昂、民谣教父周亦白,甚至连那位素来以嘴毒刻薄著称、却在现场被唱哭倒戈的乐评人王老师,名字都赫然在列。
“连王老师你都请了?”夏晚星眨了眨眼,有些好笑,“你就不怕他喝多了酒,当场站起来点评咱们的订婚宴流程不够高级?”
“他敢。”江砚漫不经心地换了张纸,落笔如飞,“他现在在微博上天天变着法夸你,工作室每发一条动态他都第一个点赞转发,比林鹿那个大粉头还敬业。给他发张请柬,算是犒劳他弃暗投明。”
夏晚星笑着摇了摇头,伸手去拿下一张空白请柬。
然而,当江砚写完这一张递过来时,夏晚星扫过上面的抬头发件人,整个人微微愣住了。
那是一张格式有些特殊的请柬。
上面没有写什么“夏氏”或者“楚氏”,而是极其端正地写着:
【中文网总编:董建国先生。】
【中文网主编兼责编:洛安安女士。】
而在请柬内页的落款处,江砚在自己的名字旁边,竟然极其嚣张地用极细的笔触,添了三个飘逸出尘的小字:
——【特邀嘉宾:青砚。】
夏晚星倒吸了一口凉气,猛地抬头看向江砚,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江砚!你疯啦?你给洛安安发请柬?!你还写了‘青砚’?!”
要知道,自从《龙族3》绘梨衣惨死的结局发出来之后,全网读者的怒火到现在都还没平息,起源中文网的编辑部大门据说每天都能收到成箱的假刀片。
而洛安安那个小倒霉蛋,至今都还被蒙在鼓里,真以为写出这本灭世神作的是个“在东京新宿混黑道的沧桑大叔”!
“昂。”江砚面不改色地转了转手里的毛笔,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坏笑,“这怎么能叫疯呢?星火动漫的并购案已经走完程序了,《龙族》的动画大电影下个月就要开机发布会,她作为主编和责编,不来现场见见大金主怎么合适?”
夏晚星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你就是恶趣味!你想想洛安安要是到了现场,发现天天被她催稿、被她骂没有心肝肺的‘沧桑大叔’,居然是内娱天天上热搜的顶流江砚……她当场脑溢血昏过去怎么办?!”
“昏过去我就让胖子给她叫救护车,医药费从版权费里扣。”江砚挑了挑眉,慢悠悠地补刀,“再说了,当初为了瞒你,楚天阔那张破嘴胡说八道,非说我去日本考察黑道,洛安安在中间可没少替我背锅。做人得讲良心,大喜的日子,总得请功臣来喝杯喜酒,顺便……把这马甲彻底给碎了,省得以后天天提心吊胆怕你给我开颅。”
夏晚星被他这套毫无破绽的歪理堵得哑口无言,半晌才恶狠狠地把印章戳在蜡油上,冷哼道:“你就作吧,等洛安安提着真刀来砍你,你看我帮不帮你叫保安!”
江砚低笑了一声,手里的动作却在此时停了下来。
他将那根珍贵的细毫毛笔轻轻搁在瓷质笔架上,目光落向了书桌最角落里的一沓东西。
夏晚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那一沓请柬,和桌上所有华贵沉重的烫金硬壳请柬完全不同。
那是用极其柔和的暖黄色厚卡纸裁成的,封面上没有复杂的海浪暗纹,也没有金粉,而是印着手绘的向日葵、稚嫩的简笔画小人,以及一个个歪歪扭扭、充满童趣的彩色气球。
书房里的嬉笑声,在这一瞬间无声地沉寂了下来。
江砚伸出手,指腹极轻地在那些画着气球的卡纸上摩挲了一下。
“这是……”夏晚星轻声开口,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
“给向阳福利院的。”
江砚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了刚才那股漫不经心的调侃,只剩下一种浸透了岁月的温和:“刘奶奶年纪大了,腿脚不好,坐不了颠簸的车。我已经让王胖子跟车队打好了招呼,订婚那天清晨,派三辆最高规格的无障碍大巴车,直接开到福利院门口。”
江砚垂下眼帘,看着那些可爱的涂鸦,嘴角微微牵起一抹很浅的弧度:“小虎子、丫丫,还有院里那三十几个小萝卜头,一个都不落,全接过来。”
他顿了顿,抬起眼眸,看向地毯上的夏晚星。
落日的余晖穿透落地窗,将男人的侧脸轮廓勾勒得近乎透明。
“晚星。”
江砚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顿,带着几乎要将人融化的重量:“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父母,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血亲长辈。”
“夏家是百年名门,楚家是巨商阀阅,到场的那些宾客非富即贵,随随便便拉出来一个,身价都是按亿计算的。”
“但我不想打肿脸充胖子去雇什么远房亲戚充门面。”
江砚看着她,眼神亮得惊人,清澈得像一眼能看到底的清泉:“那三十几个穿着旧衣服的小孩,还有那个一辈子窝在小破院子里、手上满是老茧的刘奶奶……”
“他们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娘家人。”
夏晚星坐在地毯上,仰头看着这个男人。
阳光落在他身上,驱散了所有的阴霾与戾气,只剩下最赤诚、最滚烫的灵魂。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
夏晚星没有说话,她直接丢下了手里的印章,膝行了两步,从地毯上站起身,直接绕过书桌,从背后伸出双臂,死死地、拼尽全力地抱住了江砚的脖颈。
她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男人宽阔温热的颈窝里,滚烫的泪水瞬间洇湿了他浅灰色的毛衣。
“江砚……”夏晚星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哭得像个撒娇的孩子,“你怎么这么好啊……”
江砚被她勒得微微仰起头,抬手覆上她环在自己胸前的手背,十指紧扣,无奈地失笑:“怎么又掉金豆子了?刚才还说八十块钱一张请柬心疼,现在眼泪全蹭我衣服上了,这毛衣也是两千多买的呢。”
夏晚星根本不理他的插科打诨。
她吸着鼻子,微微侧过脸,滚烫柔软的唇瓣带着未干的泪痕,毫不犹豫地、重重地印在了江砚轮廓分明的下颌与侧脸上。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盖一个永远无法抹去的印章。
“好。”
夏晚星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发颤,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坚定与骄傲:“三辆大巴车不够,让胖子派六辆!把院里的护工阿姨也全接来!”
“我要让他们坐最前排,坐正中央!”
“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着,我夏晚星嫁的男人,有多了不起。”
江砚任由她在自己脸上胡乱亲着,眼眶微热,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反手扣住女孩纤细的后颈,侧过头,在满室渐沉的晚霞与满桌生辉的星芒中,极其温柔地,咬住了她微颤的唇瓣。
窗外暮色四合,星河将倾。
而属于他们的这场旷世盛宴,已然万事俱备,只待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