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钱婆子的可疑之处
第129章 钱婆子的可疑之处 (第1/2页)钟国胜敲开周国良办公室的门,手里拿着两份材料。
一份是帽儿胡同蹲守记录的整理稿,另一份是在值班日志上草拟的行动预案,需要多少人手,分几个组,治安科那边怎么对接,行动时间初步定在什么时候。
钟国胜把两份材料放在周国良桌上,拉开椅子坐下,开门见山。
钱婆子这条线自己蹲了快十天了,从胡同口的槐树底下到后院天井窗户纸外面,进出规律、人物特征、对话内容,证据基本扎实。
按规矩,这种跨出厂的案子可以转交给治安科去办,但钱婆子这条线是自己一手摸出来的,治安科没出过一份力,就这么转交过去,对不起自己这十天的蹲守,更对不起周国良这段时间在背后给自己的默许。
周国良靠在椅背上,把两份材料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完之后没有抬头,也没有表态,只是把材料放回桌上,忽然冒出一句跟案情完全不搭边的话:“一个孤寡老人,赚这么多钱又不敢花,图啥呢?”
周国良的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钟国胜愣了一下,脑子里像是有根弦被周国良这句轻飘飘的话猛地拨了一下。
是啊,图啥呢?
钱婆子在帽儿胡同住了将近二十年,对外是孤寡老太太,靠街道办补助过日子,家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抽成那么多钱,她不买新衣服,不置新被褥,不添新碗筷,连门上的旧春联都是从街道办领的不要钱的。
一个六十八岁的老太太,无儿无女,攒那么多钱干什么?
带不进棺材,她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冒这么大风险倒卖票据,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吃这碗刀尖上的饭?
除非,钱只是个幌子,或者另有他用。
钟国胜抬起头,正撞上周国良那双老辣而沉静的眼睛。
眼神不凶不狠,却像一面深井,看不见底,只隐隐约约映着某种无声的暗示。
钟国胜忽然明白了,周国良不是在感慨钱婆子的生活态度,而是在点自己。
用最不经意的方式,把一个自己在蹲守记录里忽略了的逻辑漏洞轻飘飘地挑了出来。
投机倒把是为了钱,钱是为了花,钱婆子没办法花这些钱,那就另有目的。
什么样的目的需要一个孤寡老太太在胡同里蛰伏二十年,现在用投机倒把的身份做掩护?
答案只有一个,潜伏。
利用投机倒把的罪名做保护色,就算有一天被抓了,也只是一个投机倒把犯,永远不会被往敌特的方向查。
高明,太高明了。
钟国胜的后脊梁骨蹿上一股凉意,想起蹲守时那些进出钱婆子家的人,
那个颧骨高耸的中年男人,走路的步伐快而不乱,每一步都踩得很稳,那种沉稳老练不是一个普通贩子该有的;那个把票据揣在怀里匆匆离开的年轻小伙子,眼神里的警觉和冷漠不属于这个年纪。
还有钱婆子倚在门框上目送他们离开时的姿态,那个寡淡的微笑,那个习惯性的左右张望。
不是孤寡老太太的谨小慎微,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刻进骨子里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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