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前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前兆 (第1/2页)元翘走出静姑姑的院子时,已是日上中天。
阳光金灿灿地落在身上,元翘却半分暖意也察觉不到。
追风和破月依旧跟在她身后,方才在静姑姑院中那番互相试探,二人虽一言未发,却是元翘最大的倚仗。
静姑姑虽然松了口,但最后那句警告却不容忽视,皇后娘娘并未另派女官前来处置此事,便是全然信任静姑姑的手段。可如今出了岔子,若有风声传入宫里,也不知静姑姑能否压下。
她知道,今日她虽保下青黛和晚蝉,却也只是权宜之计。
静姑姑退让,一则是因为追风和破月,有太子殿下护着,她不会吃大亏,静姑姑并不想与太子挑明此事,惹得太子和皇后母子离心。二则,是此事若闹大,便等同于将太子府内宅之事广而告之,一旦巫蛊二字传扬开来,定会影响太子殿下,届时皇后动怒,谁也别想脱罪。
回到栖云阁时,砚秋正端着空药从廊下走过,见元翘回来,连忙停下脚步,行礼道:“承徽。”
元翘点了点头,目光越过砚秋,望向青黛房间的方向,问道:“青黛怎么样了?”
“余白姐姐已经给她上了药,刚喝完药,这会儿刚睡着。”
砚秋的声音放得很轻,却依旧难掩失落和担忧,“眼下晚蝉在里面守着。”
元翘没有多说什么,抬步朝青黛的房间走去。
房门虚掩着,透出浓重的药味。元翘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青黛正趴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张薄被,她的呼吸均匀而绵长,显然是已经睡熟了。
晚蝉坐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青黛,她腕间的擦伤已经处理过了,只是眼眶红红,似是才哭过。
听见动静,晚蝉转过头来,见是元翘,连忙站起身,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承徽……”
元翘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青黛的脸色,虽还有些苍白,但既然已经吃了药睡着了,便应无大碍
“余白怎么说?”元翘压低声音问道。
晚蝉连忙答道:“余白姐姐说,青黛姐姐受的都是皮肉之伤,没有伤到筋骨,只是被打得狠了,淤血积得深,得好生养上一段时日。药已经敷上了,内服的药也喝了一碗,日后便只能靠休养。”
元翘点了点头,看着青黛安静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青黛是为了护着晚蝉才挨的这一顿板子,而晚蝉之所以会被静姑姑盯上,归根结底,是因为江绮云那桩巫蛊案,更是因为她。
她没有吵醒青黛,只对晚蝉轻声嘱咐了一句:“你守了这么久,自己也歇一歇。晚些让砚秋来替你,别把自己熬垮了。”
晚蝉摇了摇头,倔强地道:“奴婢不累,奴婢要守着青黛姐姐。”
元翘知道劝不动她,便不再多言,转身走出了房间。
她回到暖阁时,姜颂年已经回来了。
元翘落座后,问道:“外头的传闻如何了?”
姜颂年在对面坐下,神色平静,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静姑姑已经将所有知情的人全部处置妥当了,那位‘清账先生’的手脚极干净,被卖出去的人,没有一个能查到下落。奴婢让人去打听了,那些人出府便被转了好几道手,如今连在哪个州府都查不出来,更别说找到人了。市井之中,更无语半点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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