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立夏礼
第一百六十六章 立夏礼 (第2/2页)阮明彦唇角勾出一抹冷厉的笑弧,“祭礼结束,自己去军营加练,这三日,便不必回府了。”
话音刚落,墨书便哀嚎一声,然而阮明彦不为所动,甚至将车帘放了下去。
墨书:“……”所以刚才殿下到底说什么了?
他一头雾水地看向身旁一同骑马护送的侍卫,企图从他口中得知,却见那人立刻偏开头去,无论墨书如何明示暗示,都不予理会。
墨书没忍住踹了他的马屁股一脚,看着那人窜出去一截,便故作不满地呵斥道:“当心些,若惊扰了太子殿下,该当何罪!”
侍卫:“……”他招谁惹谁了?
马车辘辘往前驶去,青幰犊车内的元翘面色却有些凝重。
此次的立夏礼,她作为东宫唯一的女眷,需得陪皇后一同完成内廷礼,以承徽之身,位列外命妇之首。
寒食节时,她还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只能坐在角落里的侍妾,当时的她,不过皇后一时兴起,招入宫中的笑料,没人放在眼里,如今却是正儿八经的正五品承徽,那些宗室命妇被她压一头,当真会甘心么?
元翘有些头疼地按了按额角,总觉得每次入宫都危机四伏。
姜颂年看出她的不安,劝道:“承徽莫忧,今时不同往日,您是皇帝亲自下旨册封的承徽,没人敢不放在眼里,否则便是违抗圣意,今日正是立夏,没人会在这个时候做这种蠢事,一旦被捅到皇帝面前,莫说是她本人,便是家中也要受牵连。”
听了这些话,元翘心中稍稍安定了些,可那些世家大族内宅妇人的手段从不会摆在明面上,而是软刀子割肉一般,丝丝缕缕的,轻抹慢挑,防不胜防。
马车两刻钟的路程,青幰犊车行了近半个时辰,元翘坐了几回阮明彦那铺了厚褥子的马车,如今坐这青幰犊车倒挑拣起来了,下了车后,只觉得浑身不适。
见元翘面露苦色,姜颂年借着为她整理衣冠的间隙,不着痕迹地提醒道:“承徽,不可失仪。”
元翘咬牙忍着不适,随接引内侍一路往命妇院去了,姜颂年和晴山一左一右跟着。
比起那时入宫拜谢的寂寥,此时的命妇院热闹非凡,几个品阶高的夫人正在屋内饮茶,一些年轻的夫人则在外头,或站或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谈。
元翘不过正五品,便是丢进这命妇堆中也激不起多少水花来,可架不住她是太子府如今唯一的女眷,又是皇帝亲封,便更不同些。
一入得院中,便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好在她们只是曾经听闻承徽元氏,并不认识,只是觉得她眼生,以为是哪家姑娘被特许召入宫中的,多打量了几眼,便不再理会了。
这时,有眼尖的注意到了元翘身上的服制,“那不是太子承徽的命妇服?瞧她腰间的青罗绶和头上的铜钗,必是太子府那位承徽元氏了。”
这话一出,便如石入静池,激起千层浪。
无数的目光朝元翘扫过来,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通。
那些人并不与她搭话,只这般遥遥望着,偶尔与身旁之人低语几句。
一时间,元翘只觉得自己像那杂耍摊子上的卖艺之人,被众人围着观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