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卡塞尔七怪
第161章 卡塞尔七怪 (第2/2页)凯撒额角跳了跳。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不解释。”
温蒂坐起来，拍了拍裙子。
“你们这些时代的弃子，跟着旋律唱就行了。懂太多反而伤身体。我已经让诺玛把小样发到群里了，听完再说话。”
楚子航点开手机。
一段极其洗脑的旋律从听筒里漏出来，鼓点躁得像有人在脑仁里敲铁，贝斯线又沉又滑，像条泥鳅在耳膜上钻来钻去。
中间还夹着几段不知道从哪儿截来的怪叫，仔细听，居然是芬格尔被债主追着跑时喊出来的尾音。
凯撒的表情越来越复杂。
“这歌放出去，我们卡塞尔学院的脸还要吗？”
“学院还有脸呢？”
温蒂反问。
“主楼都塌了。校长现在连开学典礼都只能借芝加哥大学的礼堂开。这叫废墟中开花，懂不懂？”
“我看是废墟里长蘑菇。”
路明非在旁边小声补刀。
温蒂抓起靠垫砸过去。
“你闭嘴。去吹你的口哨。吹不好今晚别想上床。”
路明非接住靠垫，淡定地往临时录音室里走。
“我现在就去吹。你别等会儿又说想听。”
“滚。”
诺诺已经笑倒在凯撒肩上。
凯撒叹了口气，把手机锁屏。
“行。楚子航，我们出去谈谈。这歌要是真发，得先把芬格尔那段怪叫降噪。不然我们会被当成校园恐袭组织。”
楚子航点头。
“可以。顺便去趟乐器行，买根新吉他弦。温蒂昨晚把我备用的三根全弹断了。”
“那是你们设备不行。”
温蒂理直气壮。
“我弹的是灵魂，弦只是载体。载体断了说明灵魂太满，懂吗？”
楚子航没理她，直接拿起外套往外走。
凯撒跟上去，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队长。”
“嗯？”
“下次写歌，能不能正常一点。”
“不能。”
凯撒没再说话，关门走了。
芬格尔抱着一摞披萨盒从厨房出来，左右张望。
“他们怎么走了？不录了？”
“去开嗓。”
温蒂盘腿坐回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里啪啦。
“顺便接受现实的毒打。”
“那我们现在干嘛？”
“等。等他们回来，录第一版。诺玛已经把隔壁那套声卡调好了。路明非在练口哨，诺诺在阳台上和声。你，去把地上那些啤酒瓶全收了。有一个没洗干净，就扣你下个月的版税。”
“我已经没有下个月的版税了！”
“那扣下下个月。”
芬格尔“嗷”地一声，像被踩了尾巴，又像被打了鸡血，转身就去捡瓶子了。
温蒂一个人坐在客厅中央，周围是乱七八糟的乐器和刚搬来的旧音箱。
芝加哥的天光从落地窗外涌进来，把她的黑发和绿挑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她插上耳机，把demO又放了一遍。
嘴角翘起来，像只终于找到了新玩具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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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恶趣味啊……模仿史莱克七怪创了个卡塞尔七怪，最后你是不是要和他们去参加全球混血种精英大赛，然后站前面喊兄弟们，开言灵？」
“嘿嘿，没事玩玩嘛。诺顿和康斯坦丁又没死，就是……”
温蒂露出落寞的神情。
“没能把叶胜和亚纪救下来，有点遗憾。”
她坐在窗台边，两条腿垂在十七楼的风里，芝加哥的夜从她脚底下铺开，宛如一海翻着碎光的黑绸。
青色小鸟缩在她肩头，把小脑袋埋进翅膀，像团毛绒绒的活体围脖。
「说不定可以救哦。另外……你体内好像是有个律者意识吧？卖给我怎么样？我还你一个空之律者核心。」
那声音在她脑内响得又轻又懒，带着点非男非女的电子感，像有人躺在很远很远的云端跟她打商量。
温蒂愣了一下。
“啊？你要她干什么？”
「防止一些事情。算了，现在说这些你也不懂。总之，我要做的事情和路鸣泽要做的一样。」
“路鸣泽？怎么还扯他身上了？现在明明应该已经换了两次命，用不到路鸣泽了啊。”
她有点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把肩上的特瓦林都惊醒了。
小鸟扑棱两下，歪着脑袋看她，宛如在问“你大半夜跟谁说话呢”。
「这个你不用管。反正你做好储备就行。这几亿心动值你先不要用，留着后面对抗崩坏。」
“等等儿！你什么意思？对抗崩坏是什么意思？！你说话啊！！！”
温蒂一把攥住窗框，指节都泛了白。
她太清楚这个词了。
清楚到光是听见，后颈就起了一层细密的寒意。
「字面意思。现在有小魔鬼顶着，你还可以玩一玩。等到龙三的时间点，差不多就要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了。把律者人格卖给我也是一个保障。以你现在的能力来看，在崩坏降临的瞬间你就会被夺舍。这位小姐，你也不想看到自己和男朋友厮杀吧？」
那声音依旧不紧不慢，像在跟小朋友解释为什么不能把火柴放进微波炉。
可温蒂笑不出来了。
她想到路明非。
想到那双在夜里也会亮起来的眼睛。
想到他总在她快摔倒时伸过来的手。
“那……我卖？”
「贩卖成功，获得八亿心动值。」
“夺少？八个亿？！话说我这算不算拐卖儿童啊？”
她瞪大眼睛，差点从窗台上翻下去。
「算啥拐卖儿童啊？这叫清除内在隐患。这个茧大王可没有爱莉干遇，纯奔着毁灭文明来的。」
那声音轻轻笑了一下，又像没有。
“不是，你等会儿，你认识爱莉希雅？你到底是谁啊？还有路鸣泽为什么会跟你在做一样的事？你们是同事？上下级？还是说你就是他小号？”
温蒂连珠炮一样追问，手心里的冷汗把窗台都按出两个湿印。
「我谁也不是。你把我当成一个暂时不想让你死得太早的旁观者就好。八亿心动值记得别乱花。有些东西，你现在换了也不会用。等你能用的时候，它们会自己跳出来。」
“那叶胜和亚纪呢？你刚才说说不定可以救，怎么救？他们不是死在参孙手里吗？都沉到江底了，连遗体都没找到……”
「参孙又没死。有些事，死了才能办。活人进不去的地方，死人可以。不过那是路明非该操心的事。你先把你的乐队玩明白吧。记住，留给你的好日子不多了。」
最后一句落下去，脑海里便彻底静了下来。
像有人把一根极细极细的弦从她意识里轻轻抽走了。
温蒂坐在风里，半天没动。
特瓦林用喙轻轻啄了啄她的耳垂。
“没事……”
她抬手摸了摸它，声音有点发虚。
“就是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被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盯上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上还停在诺玛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是楚子航发来的。
「楚子航：吉他弦买好了。明天早上十点，排练室见。」
温蒂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下。
“师兄，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开金口，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楚子航：“？”
隔了几秒，楚子航又发来一条。
“不组乐队了？”
“这种东西其实都随便的。我会编曲，其他的一律由我来，只要你们开口唱就行了。你不是说你从小到大上学的时候都爱上过一个女孩吗？我忽然想到一首特别合适的歌。明天你和我来排练室，我教你唱。这首歌的名字就叫……「爱你是我的秘密」”
（我歌品最好，全部给我去听！真的非常契合楚子航和夏弥）
消息发过去之后，温蒂把手机往胸口一抱，整个人在床上打了个滚，笑得像只刚把毛线团全扯乱了的猫。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楚子航：……你从哪听来的？」
「温蒂：明明当八卦转给我了。别生气，师兄。我也不是故意要看，主要是那天你不在，明明和我吹牛逼，无意间就把这个事情说出来了。」
「楚子航：删了。」
「温蒂：已经删了。但我记在脑子里了。明天十点，排练室。我连伴奏都给你备好。这歌特别适合你，你声线那么低，唱副歌的时候肯定能把我鸡皮疙瘩都唱起来。」
「楚子航：我还没答应。」
「温蒂：你买吉他弦的时候都想着我们乐队，还提前告诉我明天会来。你心里已经答应了。别傲娇了师兄，我又不会笑你。」
「楚子航：你刚才已经笑过了。」
「温蒂：那是对你的祝福。祝福你有朝一日能把那首歌唱给人家听。」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
温蒂也不催，就趴在床上，翘着两条腿，等着屏幕亮起来。
「楚子航：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温蒂看着这行字，慢慢把笑容收了收。
她想了想，打字。
「因为感觉大家都该有点盼头。学院没了，龙跑了，接下来也不知道还会死多少人。但有些东西，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可能就真没机会了。」
「秘密总得有个地方放。不然它会烂在心里的。如果你暗恋的女孩是一个超级大魔王反派，你应该会为了大义杀死她吧？可最后你发现，其实按你的能力你根本杀不死她，是她念及旧情故意让你杀死自己，搞得你好像很伟大似的，师兄，我看你就是这样的人哦。」
这一次，楚子航过了很久才回。
只有两个字。
「好。」
温蒂盯着那个“好”字，眼睛忽然有点发酸。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搞定。明天就让我看看，狮心会会长的情歌首秀有多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