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番外:他死去的那天
第24章 番外:他死去的那天 (第1/2页)尚邶出发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
菜月昴站在宅邸门口,看着那个扛魔杖的背影沿着土路渐行渐远,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问过尚邶为什么要单独走,对方只是摆摆手说“钓鱼”。什么鱼值得一个人跑去王都钓?他没追问,因为他知道问了也是白问。这家伙从认识的第一天起就这样——想说的会说,不想说的一个字都撬不出来。
“巴鲁斯,你的表情像被丢在路边的狗。”拉姆从他身边走过,手里端着洗好的床单。
“我只是没睡醒。”昴收回目光,跟着她往宅邸里走。他告诉自己不用担心。那个人三十秒就能捅穿猎肠者,和罗兹瓦尔对打都不落下风,随手一炮能抹掉半座山头。担心他,不如担心王都的路面能不能撑住那根魔杖的重量。
上午在厨房帮蕾姆削土豆的时候,他破天荒地一颗都没削断。蕾姆看了一眼成品,说昴先生今天手感不错。他说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在削。中午吃饭时他多添了一碗——蕾姆做的炖菜今天格外入味,他说一定是自己心情好所以吃什么都香。拉姆在旁边冷冷地补了一句“巴鲁斯的味觉还是一如既往地廉价”,他难得没有反驳。帕克从爱蜜莉雅的头发里钻出来,说今天宅邸的气氛真好,连庭院里的鸟都比平时叫得欢。
傍晚昴擦完走廊的地板,蕾姆路过时说今天的地板比昨天亮。他得意洋洋地拎着抹布去厨房交差,路过尚邶的房间时脚步没停,只是瞥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明天他也要出发去王都——说好了在那边汇合。他不知道尚邶要钓什么鱼,但反正明天就能见面了。到时候他得好好跟那家伙说说今天自己削土豆零失误的壮举。
第二天,昴干活的效率比平时高了一大截。上午擦完走廊,下午整理完储藏室,还把之前一直拖着没清的那堆旧木箱也搬到了后院。蕾姆给他倒了杯水,说昴先生今天像是换了个人。拉姆路过时哼了一声,说巴鲁斯只是碰巧踩对了运气,明天就会被打回原形。昴笑着顶回去,说拉姆你等着,我明天还能更快。
晚饭前他回到房间,把背包整理好。明天一早出发,他打算带两块蕾姆烤的饼干在路上当干粮。他把背包放在床头,用手拍了拍,满意地看着它鼓鼓囊囊的形状。窗外的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暖橙色,庭院里的喷泉折射出一道淡淡的彩虹。他靠在窗台上,忽然笑了一声。明天就能见面了。他倒要看看那个混蛋钓到了什么大鱼。
晚饭后他坐在会客室的沙发上,想再确认一下明天的出发时间。结果大门处传来了一阵迟缓的脚步。
是谁?这个点了,谁还会来会客厅?
大门被推开,罗兹瓦尔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上的妆容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浓重。昴从未见过他的表情那么沉。
“......昴先生。有件事,需要你和大家,一起过来。”
......
走廊里的脚步声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更空旷。昴跟在罗兹瓦尔身后,穿过他昨天擦了三遍的地板,穿过那扇他和尚邶一起蹲过的窗户。方向不是会客室,是宅邸另一侧,靠近储藏室的地方。
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放慢了脚步,只知道罗兹瓦尔沉默的背影让他后脑勺发紧。
房间的门开着,里面也已经站了人——他突然觉得类似的场景他好像最近才经历过。
爱蜜莉雅背对着门口,听到脚步声才转过身来。她的眼眶微红,但神情还算镇定——那种努力维持的镇定,像是稍微松懈就会碎掉。她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回头就看见了跟着过来的昴。
爱蜜莉雅嘴唇动了动,在开口之前先吸了一口气。
“昴先生。”她的声音比平时轻,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掂量过才放出来的,“请做好心理准备。不要太伤心——所以如果要恨的话,就恨我好了......”
“喂喂喂,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说的好像是谁死掉了一样?”
爱蜜莉雅低下头,没有反驳......她为什么不反驳?
罗兹瓦尔已经站到了房间正中央的长桌旁。拉姆和蕾姆在桌子另一侧——拉姆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红色瞳孔死死盯着桌面,不看任何人;蕾姆把脸埋在姐姐的围裙里,肩膀轻轻抖着,发出极细微的啜泣声。
长桌上铺着一块白布,白布下是一个隆起的轮廓——是人的形状。
昴的脚跨过门槛。他看到了那根从白布边缘露出来的魔杖。粗木质地,杖顶蜷成笨重的树瘤,杖身上还有他前天闲聊时用手指无意识划出的浅痕。他的脚步停了。不是他不想往前走,是腿突然就不听使唤了。
“巴鲁斯。”
拉姆的声音像冰锥一样扎进来。她没有抬头,依然死死盯着桌面,声音沙哑而低沉,但那股不容反驳的力度和平时骂他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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