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陆深:根子,其实你很软...你自己知道吗?
第155章 陆深:根子,其实你很软...你自己知道吗? (第2/2页)他转回头继续对根子说道:“提前吸纳务实保守派的合理诉求之后,大部分原本可能反对的议员,会因为参与了决策过程而转为支持。
最终只剩下极少数极端反苏派孤立反对,共和党内部不会形成统一的反对声音。
这样一来,您对中期选举基本盘的顾虑,也就自然解除了。”
根子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
他什么话都没说,但眼睛亮了起来。
“第三,目前白宫幕僚预想的核查机制,是美苏双边机制。
欧洲盟国始终存在信息差和不信任感....他们不知道苏联到底销毁了多少导弹,也不知道美国有没有在条约中牺牲他们的安全利益。”
“解决方案是....邀请西德、英国等核心北约盟国,派员参与对苏联的核查团队。
让他们直接掌握苏联导弹销毁和驻厂监控的第一手信息,而不是由美国单方面通报结论。”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侧耳倾听陆深的陈述。
“盟国参与核查,既能直接消解他们的安全疑虑,又能让他们成为条约履约的共同监督者。
这样一来,后续任何关于美国对苏妥协的舆论压力,都将由盟国共同分担。
我们不再需要单独承受所有的政治火力。”
陆深说完,收回了手,静静地站在那里。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良久,根子缓缓抬起头。
他再次先看了舒尔茨一眼,那一眼里,带着只有共事多年的老搭档才能读懂的含义——你怎么看?
舒尔茨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微地点了一下头。
根子收回目光,再次看向陆深,“陆,你刚才说的这些……你是什么时候想出来的?”
“实际上,这几个月,我也一直在和盖茨局长讨论这件事。”
根子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追问,低下头重新翻开那份被盖茨放在桌上的报告,一页一页地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次,他看得很慢,很认真,有时会停下来,用笔在某一句话下面轻轻划一道线,然后继续往下看。
大约过了十分钟,根子合上了报告,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报告递给了一旁的舒尔茨。
“按这份方案,重新组织谈判团队进行研究,基调就按照这份来。细节部分,让国务院和AIC联合成立一个工作组,一个星期之内拿出完整的执行方案。”
舒尔茨接过报告,深深地看了陆深一眼,点了点头。
……
根子靠在椅背上,端起桌上那杯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陆深,目光中带着长辈审视晚辈时的复杂神情。
“陆,关于你的安全……”根子开口了,“鲍勃在电话里跟我提过,说要成立一个专门的办公室来负责外国情报人员的安全和反渗透协调。我觉得这个想法可行。你回去之后,尽快把方案报上来。”
盖茨向前走了一步:“总捅先生,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构想。
拟成立‘外国情报人员安全与反渗透协调办公室’,挂靠在AIC安全办公室下面,作为一个内部专项职能部门。主要负责对高级别情报官员的安全风险评估、反监视和反渗透协调。”
根子点了点头:“可以,尽快落实。”
盖茨和陆深对视了一眼,准备告辞。
就在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根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陆,等一下。”
陆深停住脚步,转过身。
根子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陆深面前。
“我很好奇,”根子语气中藏有一丝好奇,
“你脑子里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来的?
中导条约的问题,我的幕僚团队研究了几个月,国务院和五角大楼吵了无数轮,都没有找到一个各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你倒好,自己捣鼓着就想出来了。
而且不是零散的思路,是一整套完整可执行的方案。”
陆深沉默了片刻,他知道,在根子这种级别的政治家面前,任何虚伪的谦虚都是多余的。
他选择了坦诚。
“总捅先生,我相信您在处理国家大事的时候,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主要矛盾决定一切。”陆深迎上了根子的目光,“在一团乱麻中,必须抓住那个决定全局走向的核心矛盾。
只要解决了那个关键节点,其他细枝末节的问题,都会自然而然地迎刃而解!”
他微微思考了一下,继续说道:“中导条约的问题,表面上看是美苏之间的核查分歧,但本质上是您在国内政治层面的操作路径问题。
只要把国内的政治阻力提前化解,国际谈判桌上的问题,就变成了纯粹的技术问题。
而技术问题,总是有解的。”
根子静静地听完,又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抬起右手对着陆深竖起了大拇指。
“主要矛盾决定一切。”根子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点了点头,“说得好!”
盖茨和陆深走出椭圆形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的阳光比来时更加明亮了。
……
办公室里,根子揉了揉自己的脸颊,目光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木门上,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端起桌上那杯咖啡又喝了一口,苦涩在舌尖化开,像是在帮他梳理脑海中那些零零散散的念头。
“乔治。”根子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我在这把椅子上坐了快七年。
七年里,我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走进这扇门.....参议员、州长、将军、大使、企业巨头、智库学者。
他们每一个人走进这间办公室的时候,都带着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都觉得自己是来解决国家问题的。”
根子笑了笑...说不上是嘲讽,更像是被反复验证后的无奈结论。
“但接触久了,你就会发现,白宫里的人.....不,不止白宫,这整个华盛顿核心圈子里的大多数人,都存在同一个问题。”
里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们在涉及自身利益的时候,敏锐得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预算分配、职权边界、媒体曝光、选票计算....这些东西,他们不用任何人教,天生就会,而且精通得令人叹为观止。”
他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沉了下去。
“可一旦涉及到需要承担责任,需要自己站出来拍板,需要顶着压力和骂名去推动一件正确但艰难的事情....他们就会变得像个三岁孩童。
开始推诿,开始拖延,开始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开始把决策权像烫手山芋一样扔给别人。
他们不是没有能力,他们是没有胆量。”
里根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仿佛那个年轻人的背影还停留在门缝里。
“但你看看刚才那个年轻人,他做每一件事都有一条清晰的逻辑线....从问题出发,到方案结束!”
舒尔茨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没有接话。
里根收回目光,垂下眼睑,叹了口气,像是对舒尔茨说,又像是最终为这场谈话盖棺定论:
“这白宫内外的大多数人啊....”
他抬起头看着舒尔茨,苦笑一声,
“对利益成熟,对责任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