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本事
第2章 真本事 (第1/2页)所谓“真本事”,非琴棋书画,亦非吹拉弹唱——那些不过是妆点。
真正的本事,是“驭男术”。是如何看透男人皮囊下的欲望与弱点,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攫取最大的利益,如何在欢场修罗中,保住自己最后一点真心——或是假装自己还有真心。
温以贞抬起眼,看向铜镜中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镜中人眼波流转间已自然带媚,身姿袅娜处尽是风流。
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极轻地勾了勾唇角。
学吧。
把这些算计、这些手段、这些撩拨与掌控,都学过来。
然后,用他们教她的东西,在这吃人的世道里,凿出一条生路。
花妈妈对她这个最晚成、却最有潜力的作品,果然“慷慨”。
那所谓的“驭男术”,细究起来,无非是察言观色、进退得宜,是何时该示弱如菟丝,何时该矜贵如寒梅,何时眼波流转胜过千言万语,何时欲拒还迎能勾魂摄魄。
是了解男人的自负与虚荣,懂得如何用仰望的姿态满足他们,又如何用不经意的疏离激发他们的征服欲。
温以贞坐在锦榻上,听着花妈妈口沫横飞地讲解,神思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记住,男人都是贱骨头!你越是让他得不到,他越是抓心挠肝。就像钓鱼,这饵要下得巧,线要收得妙……”
花妈妈讲得兴起,没注意到温以贞的走神。
“南枝,你听进去了吗?”
温以贞回过神,长睫一掀,淡淡地看向她,然后,用她那清澈的嗓音,复述道:
“‘钓鱼’之道,在于‘诱’与‘收’。诱者,以眼神、体香、言语为饵,令其心动;收者,以疏离、冷淡、乃至拒绝为钩,令其神迷。
让他知晓你的珍贵,又让他看到得到你的希望,在这得与不得之间,反复拉扯,便可令其方寸大乱,沦为裙下之臣。”
她将花妈妈那点市井气的比喻原样照搬,又深化理解。只是从她嘴里说出来,倒像是大家闺秀在探讨棋谱兵法,没了半分旖旎,只剩冰冷的分析。
花妈妈愣住了,随即大喜过望:“哎呀!我的好南枝!你真是个天生的妖精!一遍就全会了!妈妈我没看错人!”
温以贞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的讥诮。
天生的妖精?
若有选择,谁愿意学这些费尽心机、揣摩男人喜好、讨好男人欲望的伎俩?
她想的,从来不是如何取悦男人。
她想的是,有朝一日,能让那些男人,都来绞尽脑汁地讨好她。
两年时光,就在这日复一日的“学习”与“演练”中流过。
十五岁的温以贞出落得越发夺目。
若说两年前的她是二月枝头犹带露水的豆蔻,空有娇嫩;
那么如今的她,便是三月末的杏花——风一吹,便有了落进谁人掌心的意思。
她通晓音律,谈吐雅致,眼波流转间自带勾魂摄魄的韵味,步履轻缓如弱柳扶风,一颦一笑皆是烟视媚行的风情,已然是软玉阁中最矜贵、最神秘的待价之珍。
花妈妈将她视作镇阁之宝,藏得极深,等闲人连一面都见不到,只盼着最合适的时机,最合适的买家,换个泼天富贵。
这份“珍藏”,终是在那晚被打破。
扬州知府陈大人亲自莅临软玉阁,点名要温以贞作陪一位京城来的贵客——大理寺司直,历洪。
花妈妈亲自捧着衣裳,推门进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南枝啊,快换衣裳。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京里人出手大方,要是能出个两千两将你买走,也不枉我辛苦这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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