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你应得的
第166章 你应得的 (第2/2页)“我红着眼冲上去想还手,却被温墨轩的长子狠狠推倒在青石板上,额头磕出了血。我爬起来,又冲上去,再被推倒——一次又一次。”
“直到最后浑身是伤,再也站不起来。”
傅霁川起身走过去,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臂环过她的肩背,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的温度里。
温以贞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衣领间熟悉的月麟香,闭上眼,将脸埋进他的胸口。
过了片刻,她吸了口气,讲了故事的结尾。
“再后来,母亲被气得积郁成疾,缠绵病榻半年,最终还是撒手人寰。母亲死后,温墨轩就一辆马车将我送到了城郊荒僻庄子,对外谎称我体弱养病。”
温以贞没有再说下去。
事实是,马车没到城郊就停下了。
温墨轩把她转手卖给了人牙子,人牙子又转了几手,把她送进了扬州城里最有名的“瘦马馆”——软玉阁。
那里没有温家大小姐,没有温以贞,只有一个被剥夺了姓名、被打磨成取悦男人的工具的孤女——南枝。
温以贞抬起眼,看向烛火旁的傅霁川,问出了那个压在她心底六年,日日夜夜啃噬着她的疑问:
“小叔,为什么我朝的律法,会规定没有儿子的家庭,人死后第一顺位继承人,是同宗昭穆相当的嗣子,而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呢?”
烛火跳了一下,映得傅霁川的侧脸明暗交错。
他没有立刻回答。
身为大理寺少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条律法的来历——沿袭前朝旧制,以“宗祧延续”为名,将女子排斥在继承之外。
起草这条律法的人说:女儿终究要嫁作他人妇,若许她继承家产,则祖宗基业将流入外姓之手。
可他们从不问一问,那些被夺去产业的孤女,她们要如何活下去。
傅霁川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因为它根植于两个字:宗族。”
“这世间的律法,尤其是关乎继承权的《户婚律》,并非为了保护个体,而是为了保护一个姓氏的延续。
但这律法,从来不问公道,只问传承。它以保护宗族为名,行的却是对女性血淋淋的剥夺。”
烛火将他的瞳孔映得很深。
他顿了顿,一字一字地说:“它——是错的。”
最后三个字,斩钉截铁。
温以贞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
她以为他会引经据典,说这是祖宗规矩、是天理人情、是千百年来不曾变过的纲常。
他也可以叹息一声,说一句“律法如此,我无能为力”——她不会怪他。
她早就习惯了这世道对女子的不公。
但他说——是错的。
“律法是祖宗定的,但祖宗也会错。”傅霁川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错了就要改。改不了全部,就从我能改的地方开始改。”
“怎么改?”
“你父亲的案子,我会给你一个公道。”他说,“这不是律法的恩赐,是你应得的。至于那条律法——我做不到立刻废了它,但我可以让你赢。”
“让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