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呢喃
第二百五十章 呢喃 (第2/2页)好嘛!
老祖宗都开口了,这还了得?
从张福起,再到众儿媳妇、女婿,再到孙子、孙媳、孙女,最后连来两个老婆都被老太太安排上敬酒……
气氛那叫一个热闹!
笑声的声浪,一重接一重的回荡在这座农村大院。
张母也一直笑口常开,还不时的给张池夹菜,两个小时的寿宴结束,
张池成功“醉倒”,被张母安排着富贵背去了大炕上。
六月的天,已经很热了。
老太太拿着一把蒲扇轻轻的扇着,等娄晓娥给张池擦洗干净后,
老太太还让懒婆娘儿媳妇走人,她来照顾幺儿。
都不是傻子,怎会不知道今晚的异常?
娄晓娥差点没绷住给哭出来,几人出门了。
等她们慢吞吞出去后,张母还嘀咕着埋怨呢:
“娶那么多,一个会做饭的也没有,全指着我老幺吃……”
但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的慈爱。
蒲扇扇啊扇,如同张池幼时那样,嘴里还哼唱着古老的村谣……
眼看儿子熟睡了,张母才停下手里的蒲扇,抚了抚儿子的额头,又从床头拿了块粗布单子,给张池盖好了肚子,之后,又端详了儿子好一阵,仿佛怎么也看不够,喃喃问了句:
“老幺,你饥不饥?”
说完,看着张池熟睡的脸笑了笑,道了声:
“我儿真俊。”
而后瘦瘦小小的身躯,慢慢躺在儿子的身边,侧着脸看了许久后,才缓缓的,不舍的闭上了眼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张池的眼角,忽地滑落两滴眼泪。
继而,泪流不止。
西屋的如意猛然回头,眼睛瞬间通红。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么?
……
“天之大
唯有你的爱
是完美无瑕
天之涯
记得你用心传话
天之大
唯有你的爱
……”
一座新坟前,张池一遍又一遍的哼唱着这首《天之大》……
……
“北京欢迎你
为你开天辟地
流动中的魅力充满着朝气
北京欢迎你
......”
零八年,八月八日。
伴随着气势磅礴的击缶大阵,长达四个小时的奥运会开幕式,惊艳了世界。
从“那样的落后国家,是办不好一届奥运会的”,转变为“史无前例的伟大的奥运会开幕式”,“不敢置信”,“最完美的奥运开幕式”!
举国欢腾之余,国家也彻底登上了高速前进的列车。
如果将国力发展画成一条发展曲线,那么就会发现,虽然前面那些年的进步也很快,但从零八年起,曲线陡然上扬,呈指数爆炸式增长!
当然,这里面关于财富分配的问题,潜力透支的问题,遭受到很多诟病,也的确有不小的问题。
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全人类历史上,空前并且绝后的大发展历程。
而张池的生活,并没有太多改变,最大的变化,就是家人们不让他再做饭了。
送走母亲后,几个老兄嫂就决定各回各家,到各家老大家里去养老。
老太太走后,张池一夜见雪的鬓角,刺的他们睁不开眼。
所以决定,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虽然兄嫂们都离开了,甚至大都离开了四九城,可张池还是一个人守在王府里。
有时也会去南锣鼓巷九十五号看看,有时也会回一趟乡下,将老宅清扫清扫,坐在屋里发发呆。
但大多时候,他会读书,会访友,会做饭,偶尔也会去见一见客人。
娄晓娥她们搬回来和他住了两个月后,就被他劝回港岛了。
她们已经不适应北方干燥的水土,更不适合四九城的生活习俗。
约好了守孝二十七个月后,张池就搬回青衣岛住,她们才终于肯回去了……
……
从去年开始,这些子侄们就恨不能让他一刻都闲不下来,各种求助。
治下有烈士家庭的人得了重病,没钱看病,看病也找不到神医啦……
很多好笑的理由,就是为了让张池动起来。
特别是,他头上的白发越来越多后……
最后带姑娘给他,还是头一回。
被逼问的没法,才说出是宁影安排的。
张池一下想通了,也是,除了宁影那个傻丫头外,其他人也想不出这个脑回路。
从青丝到鹤发,对她来说,丈夫的快乐高于一切道德准则……
……
“姑父,欧洲局差不多到底为止了。
总收益大约为六千七百亿欧元,合计人民币七万亿人民币左右。
姑父,我真的觉得做梦一样,真的是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
十月,刘志泽终于从欧洲回来,以他的心性,整个人都有些飘忽。
张池倒还好,毕竟前世听说过十八万亿的传言,虽然事后被辟谣,不是一百人,是三百多人的总资产为七点八万亿,但……这个谣辟的有些怪怪的。
就算是三百来人,可资产七点八万亿,是不是还是有些梦幻?
这么对比之下,在这等百年难得一遇的超级金融风暴中,和两个世界金融霸主合作洗劫到的财富,也就不算过于夸张。
“平常心,也就那么回事。
把这些钱投入到一个国家的基础建设里,估计也就刚刚够铺完铁路、公路。
可惜,大头还是让洛克菲勒和摩根吃掉了……阿泽,辛苦你了,吃葡萄。”
张池摘了一串葡萄,在自来水池边洗干净,递给了刘志泽。
吃着手中的葡萄,一时间诚实善良的刘志泽,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个逼装的,让人赞同也不是,反驳也不是。
吃完一串葡萄后,刘志泽简单道了别,就离开京城回了港岛。
刘志泽走后没多久,某部门人员就到了,他惊疑的看着张池道:
“池子,你去申请了面签?”
张池也惊疑道:
“不行吗?”
“……”
“我就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咳咳咳。”
吐出嘴巴的葡萄梗后,他继续笑骂道:
“亏爷们儿还担心了你那么长时间,我媳妇还笑话我,居然为一个男人牵肠挂肚。
是我小瞧你了……话又说回来,你该不会是想去阿美利加撒撒泼,出出气吧?
那边的人直接联系我,请我务必劝你,打消这个主意。
扯什么阿美利加的尊严,不容侵犯,劝你不要走激进的路。
瞧瞧,把人家吓成什么德性了。
都胡言乱语起来……”
张池叹息一声道:
“真多想了,就是想去逛逛。
世界这么大,我想去看看而已。”
他压低声音道:
“你就不怕他们把你的飞机给干掉?
你肯定清楚,这种事盎撒人干起来不会有一丝负罪感。
他们和毛子,都没少干这样的事。”
张池摇了摇头,直白笑道:
“他们没机会了,之前有,现在没有了。
你告诉他们,我是抱着善意去的。
见见老朋友,再看看风景。
当然,他们也可以选择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打下来。
打下来后,我会不会死。
只要,他们能承担得起后果。”
“……”
几个意思?
……
于是,二零零九年的冬天,张池是在阿美利加度过的。
在洛克菲勒庄园,又去了西部。
骑马,打猎。
很有趣,宾客皆欢。
阿美利加人看着仿佛过了七十就一下衰老许多的张池,发自肺腑的高兴。
而张池,也希望他们能这样想……
他还去白房子见了见小黑哥,也谈的不错。
为表示对阿美利加方面热情接待的感谢,张池还专门陪同相关安全人员去了趟黄石公园,在落基山脉的一处峡谷里,找出了枚大烟花,无偿赠送。
事后,阿美利加所有安全人员,加班三个月,把黄石公园每个蚂蚁窝都没放过……
世界上转了大半圈后,大年三十那一天,回到了京城,王府。
阖家大小俱在,等他归来……
“过大年啦!!”
看着妻子儿孙们,张池点了点头,笑了起来,道了句:
“从今天起,我退休了。”
……
“池子,等我们死了以后,你准备怎么过呢?”
“躺着过。”
“总得干点什么吧!”
“唱歌。”
“唱什么歌?”
“......
男男女女呢呢喃喃
轻柔耳语是一波波的浪
拍打在温柔的岸上
不小心就容易迷乱
男男女女呢呢喃喃
舍不得离开温柔的海岸
如果有一天你会扬起风帆
飘到一个没有我的地方
那里只有风的呢呢喃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