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破道观
第1章 破道观 (第1/2页)一串黄铜钥匙砸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爷爷遗嘱说得明白——爷债孙背。"江父捻灭烟头,看着江守,"这道观你要是不接,催收的下周就上门。"
江守盯着那把破铜钥匙沉默着。
……
三天前他还在魔都骑着破电动车满大街钻,顶着三十八度的高温送外卖,结果被个奇葩用户投诉,倒贴了232块钱。后来就是他爸的电话,他以为又是"狼来了"。
上次也是一模一样的惊悚措辞,“快不行了”,“赶紧回来”。
那是江守跑得最快的一次。他连夜买了最早一班的火车票,一路上把各种最坏的情况、甚至葬礼致辞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眼泪流了半斤。
结果到了老家,推开县医院病房的门。他爷爷正盘腿端坐在病床上,精神奕奕地啃着江父买来的大肉包子,满嘴流油。
“哟,小守来啦?”老头看见他,笑得露出一口大黄牙。
当时的江守站在病房门口,看着这个头发花白、能一口气吃仨包子的老头,硬是把眼泪憋了回去。他一言不发地把行李袋往地上一扔,在床边坐下,足足深呼吸了五分钟才没骂出声。
后来那半个月,爷爷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好,最后活蹦乱跳地亲自把他送上了回沪的大巴。
只是这次推开病房门,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江父坐在床沿上,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看着窗外发呆。
“爸……”江守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抖,“我爷呢?又去买包子了?”
江父转过头,眼圈是红的。他看了江守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去后边了。太平间。”
江守脑子里“嗡”的一声,这次,狼真的来了。
“走得挺安静,没遭大罪。”江怀远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有点重,“回家吧,还得发丧。”
丧事办得很简单。江家没什么阔亲戚,爷爷在县城里也没什么正经朋友,来吊唁的除了一些亲戚,就是几个神神叨叨的老头老太。
江守穿着孝服,像个提线木偶,逢人就磕头递烟。三天下来,膝盖青了,嗓子哑了,出殡那天下了点小雨。
傍晚,江守和江父坐在老宅的院子里抽闷烟。“爸,我爷走之前,留啥话没?”江守弹了弹烟灰,轻声问。
江父从屁股后面的兜里掏出一个塑料袋,一层层解开。江守眼睛一亮。存折?房产证?还是祖传的金条?
……
“你爷爷走得急,话没留几句。”江父把东西往江守面前一推,“就叮嘱我,这串钥匙只能交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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