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相爱,离别
第七章 相爱,离别 (第1/2页)襄阳城的晚风,总裹着几分金戈铁马的凛冽,可郭靖府邸的庭院里,却难得漾着几分温软的安宁。
张君宝卧在软榻上,胸口的伤还隐隐作痛,那日被司马南一掌击中,若非内力根基尚在,早已命丧当场。是郭靖夫妇一路将他救回府中,寻遍城中名医悉心调理,才堪堪稳住了伤势。
这些日子,郭靖时常来探望他。看着眼前这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虽历经凶险,眼神却始终澄澈透亮,面对府中上下照料,恭敬有礼,丝毫没有半分骄矜,闲暇时便静坐调息,参悟武学道理,心性之纯、悟性之高,远超同龄之人。郭靖本就心怀侠义,爱惜少年才俊,几番相处下来,心中愈发看重,终是在一个晨光熹微的清晨,对着张君宝缓缓开口:“君宝,你心性良善,根骨绝佳,又有向武之心,若你愿意,我便收你为徒,传你武学正道。”
张君宝闻言,双目骤然发亮,当即强撑着起身,恭恭敬敬对着郭靖行拜师大礼,声音虽尚虚弱,却满赤诚:“弟子张君宝,拜见师父!”
自此,张君宝便安心留在郭府,一心追随郭靖学武。郭靖为人敦厚,传艺毫无保留,将当年全真教马钰真人传授给自己的正宗内功心法,一字一句、循序渐进地讲与他听,手把手教他运气、调息、扎基。张君宝本就天赋异禀,又肯下苦功,日夜勤修不辍,内功修为一日千里,根基愈发扎实。
府中时日,平淡却温馨,而最让张君宝心头泛起涟漪的,便是郭襄的陪伴。郭襄生性灵动活泼,心地纯良,见张君宝养伤孤寂,时常带着点心、茶水来庭院陪他说话,陪他练最简单的招式,听他讲过往的江湖见闻。她笑起来眉眼弯弯,像春日里最暖的阳光,不经意间,便照进了张君宝沉寂的心底。
张君宝性子内敛,不善言辞,却总会在郭襄练武不慎摔倒时,第一时间伸手搀扶;会在她熬夜看书时,默默备好温热的茶汤;会把师父新教的内功诀窍,细细拆解给她听。郭襄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却温柔、武功日渐精进的少年,一颗少女心也渐渐沉沦,看他的眼神里,不知不觉多了几分羞涩与依赖。朝夕相伴间,两颗年轻的心,在不知不觉中紧紧靠拢,爱意悄然滋生,漫过襄阳城的青砖黛瓦,藏在每一次相视一笑、每一回并肩而立里。他们未曾直白告白,可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府中众人皆看在眼里,连黄蓉都偶尔笑着打趣,说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这份静谧的美好,终究被突如其来的身影打破。
彼时,蒙古大军虎视眈眈,襄阳城内外戒备森严,谁也不曾料到,蒙古大王忽必烈竟会乔装成普通江湖客,孤身潜入襄阳城内。他身着素色长衫,褪去一身王者霸气,却依旧难掩与生俱来的不凡气度,行走在襄阳热闹的街市上,眉眼间的沉稳与凌厉,与周遭市井烟火格格不入。
恰逢郭襄独自上街采买,年少心性,见街头有人恃强凌弱,当即拔刀相助,不料与同样出手干预的忽必烈撞了个正着。两人皆是心性高傲之人,一言不合便起了冲突,当即在街市之上动起手来。郭襄仗着灵动的身法与郭靖所教的粗浅武功,招招伶俐,忽必烈武功深藏不露,出手却留有余地,几番交手,不分胜负。
罢手之后,两人对视一眼,反倒生出几分惺惺相惜。忽必烈不愿暴露身份,随口报了个假名:“在下宋南。”郭襄也不疑有他,抱拳道了声得罪,这场偶遇的冲突,便就此和解。
可忽必烈看着眼前娇俏灵动、一身侠气的郭襄,眼中却泛起了从未有过的波澜。她不同于蒙古女子的飒爽,自带中原女子的温婉,又有江湖儿女的洒脱,一颦一笑,都深深牵动着他的心。自那一日起,忽必烈便以宋南的身份,频频出现在郭襄身边,想方设法接近她,用尽心思讨好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
他见识广博,谈吐不凡,总能寻来各地奇巧玩意儿哄郭襄开心,也总能在她遇到麻烦时及时出手相助,行事大方得体,尽显气度。可郭襄的心,早已牢牢系在张君宝身上,任凭忽必烈如何用心,她始终礼貌疏离,眼中心里,从来只有那个默默练功、对自己温柔以待的少年。
一边是满心欢喜的心上人,一边是穷追不舍的追求者,三个人的纠葛,悄然在襄阳城拉开帷幕。张君宝看着“宋南”对郭襄百般殷勤,本就内敛的他,心中泛起阵阵酸涩,却又不善表达。他出身平凡,无门无派,不过是个流落江湖的少年,而郭襄是郭靖黄蓉的掌上明珠,是襄阳城的小女侠,再看那宋南,气度雍容、身手不凡,处处都胜自己百倍,自卑与不安,一点点在他心底滋生。他愈发沉默,看向郭襄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躲闪,那份未曾说出口的爱意,变成了小心翼翼的试探,与不敢言说的酸楚。
郭襄一心向着张君宝,察觉出他的疏离,心中又急又委屈,她数次想找机会跟他说清自己对宋南毫无心意,可每每开口,都被张君宝刻意避开,或是被忽必烈的突然出现打断。久而久之,两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一点小事,便成了引爆矛盾的***。
那日郭襄本想彻底与忽必烈做个了断,特意应了他的邀约,走到城西的杏花林,想当面直言拒绝。谁知刚开口,忽必烈便步步紧逼,言语间满是真诚,郭襄一时僵持,站在原地与他争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