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第二套人民币即将上线,准备收割資本的韭菜
第79章 第二套人民币即将上线,准备收割資本的韭菜 (第2/2页)邹百里沉默了一会儿:“你的这些想法,很实用,找个时间,把你的想法打印出来,交给我,我亲自去找魏仁同志讨论一下。”
林北认真的说道:“货币改革是一个窗口,也是唯一一个不需要通过法律和行政手段就能完成财富重新分配的窗口,错过了就很难再找到同样的机会。”
其实林北手中现在的第一套种花币,早就超过了一亿,这个政策,会让林北少不少钱,但是林北根本不在乎。
因为这些人,林北不会留在手中,上次打击人贩子的时候,很多残疾的孩子,虽然已经找到了家人,但一辈子的残疾,对家庭的打击太大了。
林北正打算捐款一波,已经让自己的秘书周书生和市正府那边对接了。
邹百里端起桌上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放下之后说了一句:“你在红星厂里的那个个人补助基金,我听人提过。”
邹百里继续说:“有人跟我汇报说,你每个月一大半的工资都补贴给了厂里那些困难家庭,从去年到现在,从来没断过。”
林北点了点头:“那些人家确实需要帮助,家里有老有小,一个人上班养五六口人,有些还有病号,光靠工资撑不住。”
邹百里问了一句:“你一个月补贴多少户?”
“三十多户,主要是烈属和工伤家庭,每个月每户按困难程度给十万到二十万不等,另外还有一笔专项的学费补助,专门给那些家里有孩子上学的。”
邹百里问道:“你自己的工资够用吗?”
林北说:“够用,我一个月工资加上补贴,加起来七百多万,自己每个月留下三百多万,根本用不完,毕竟有时候,我也会用米元去兑换一些钱放在身边。”
邹百里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话题,又喝了一口茶,然后换了一个方向:“我听说厂里还搞了一个互助基金,不是你的钱,是工人自己凑的。”
林北说:“是工人自己发起的,我捐了一笔启动资金,后面主要是厂里的高级技工和干部在往里放钱,专供那些急需用钱的工人救急用,比如家里有人生病住院的,或者是遇到意外事故的。”
“基金怎么管理的?”邹百里问。
林北解释道:“设了一个管理小组,财务公开,每一笔支出都在宣传栏上贴出来,谁申请了、谁批准了、钱用在什么地方,全厂都能看到,防止有人乱动里面的钱。
管理小组的工资,由红星厂出,不涉及基金内的钱。
这个基金目前只对轧钢厂的工人开放,外面的人用不了。”
“你那个个人补助基金和厂里的互助基金,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东西,但方向是一样的,这种方式,可以推广吗?”
林北摇摇头,干脆的说道:“除非是能够持续找到可靠的人员管理资金款项,否则真不建议。
红星厂的钱是小钱,还有全厂工人的监督,一旦盘子大了,就会变成名利场。”
林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推广到全国,每个工厂都搞类似的互助基金,资金量就会变得很大,管理人员的选拔就成了问题,不是所有人都能把别人的钱当成自己的钱一样精打细算,有些人会挪用,有些人会截留,有些人会用基金的账目来掩盖其他支出。”
林北继续说:“更严重的是,有些人会利用慈善基金的招牌来获取社会信任和资源,再用这些资源去搞别的名堂,比如利用基金的名义向企业募捐,再通过关联企业做账,把资金转回自己手里,或者用基金的钱去投资高风险项目,赚了归自己,亏了算基金账上。”
“还有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有些人会刻意把基金的支出结构做得复杂,让外人看不懂钱到底去了哪里,每一笔支出看起来都有正当理由,但汇总到一起就会发现大部分资金流向了与基金管理人有关系的机构和个人。”
邹百里沉默了一会儿:“这些事情,你见过?”
林北说:“在米帝的时候看过很多类似的案例,慈善基金原本是一个很好的工具,但前提是管理人的自律和制度的约束,如果这两条都做不到,再好的初衷也会变味。”
邹百里没有接话,手指在桌面上又敲了两下,像是在消化林北刚才说的那些话。
林北继续说:“红星厂的互助基金之所以能运行得好,是因为规模小,且仅限在红星厂的范围,每一笔支出都有人盯着,而且管理小组的几个人都在全厂的监督之下。一旦推广到全国,规模大了,监管跟不上,就很难保证不出问题。”
邹百里严肃的点头说道:“看起来确实是有很大的隐患,我原本还想看看能不能推广一下,这种互助的方式,确实是很有用。”
“只要是少数人捏住大部分人的钱,那就容易出问题。”林北若有所指的说道。
至于社保制度,林北自然知道,可在林北看来,还不适合这个时期的种花家。
首先是财政承受能力的问题,种花家底子太薄,全国工业产值有限,农业尚未实现稳定增产,如果要在全国范围内推行养老制度,需要从财政中拿出一笔相当可观的资金来支撑。
这笔钱从哪里来,是一个绕不开的问题。
如果靠企业缴纳,当时大部分企业刚刚完成公私合营或者国营化改造,利润微薄,不具备承担大规模养老支出的能力。
如果靠国家财政直接拨款,则会挤占其他领域的资金,影响工业建设和基础设施的投资进度。
其次是城乡二元结构的问题,城市职工和农村人口在福利待遇上存在较大的差异,城市职工有单位保障,农村人口则以家庭养老为主。
如果在全国范围内统一推行养老制度,农村人口的覆盖将面临巨大的困难。
农村集体经济刚刚起步,大部分生产队的收入仅能维持基本运转,不具备额外承担养老支出的条件。
第三是制度设计的问题,养老制度需要一套完整的资金筹措、发放、监督和审计机制,需要专业的管理人员和财务人员来操作。
这个时期,全国范围内的人才储备还不足以支撑一套覆盖数亿人口的养老体系,如果仓促上马,容易出现资金管理混乱、发放不公以及基层克扣等问题。
第四是人口结构的问题,种花家人口结构相对年轻,劳动力人口占比高,老年人口占比低。
从表面上看是一个推行养老制度的有利时机,但年轻人口占比较高意味着需要持续保持高水平的就业率来支撑养老基金的运转。
一旦经济增长放缓或失业率上升,养老基金就会面临收不抵支的压力,种花家本身的底子比较薄,抗风险能力偏弱,这种模式一旦启动就很难停下。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很多政策上的问题,基本上都是邹百里在问,林北在回答。
每一次林北的回答,都让邹百里有种如获至宝的感觉。
作为现代人,林北拥有时代的远见,这种远见,在国家层面上,那真的是无价之宝。
说出来的一些建议,也确实是深受启发。
“你今天说的这些,很多都是我以前想过但没有想透的。”邹百里由衷的感叹道。
邹百里看了一下时间,继续说道:“下去吃饭吧,你婶子该等急了。”
林北站起来跟着他走出书房。
空气中那股炖鸡的香味又浓了几分,混合着葱姜和药材的气味,像是已经炖了很久。
楼下传来碗筷碰撞的声响和邹夫人招呼人的声音:“来了来了,开饭了,都坐好。”
饭桌上摆满了菜,炖鸡摆在正中间,旁边是红烧鱼、炒鸡蛋、一碟咸菜和一盘切好的腊肉。
邹夫人正在给大家盛饭,看到林北走进来便笑着招呼他坐下,又分别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放到秦淮茹和梁拉娣面前,说了一句:“你们难得来一趟,多吃点,别客气。”
邹百里在饭桌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到自己碗里,没有急着吃,先开口问了秦淮茹一句:“听说你在读高中?”
秦淮茹正在夹菜,筷子顿了一下才点点头:“嗯,在交道口高中。”
“老师讲得怎么样?”邹百里问。
秦淮茹说:“挺好的,老师讲得细致,不懂的地方问了几次也不嫌烦。”
邹百里点了点头:“那学校离家远不远?”
“走路巷子的小路也就几分钟,不算远。”秦淮茹说。
邹百里没有再追问,而是转向梁拉娣:“你在厂里做什么工种?”
梁拉娣放下筷子,坐直了一些:“焊工。”
“干了几年了?”
“算起来有六年了。”梁拉娣说:“以前在原来的厂里也焊,到红星厂之后跟着老师傅那边学了一些新工艺,比原来干的活精细了不少。”
邹百里点了点头:“焊工是个技术活,干久了就是本事。”
他又问了一句:“几个孩子都上学了?”
梁拉娣说:“大的上小学了,小的还小,在家带着,等大一点再送。”
邹百里没有再问,夹了一块腊肉放到梁拉娣面前的碟子里,又夹了一块放到秦淮茹碗里,动作很自然,像是对自家晚辈一样。
他放下筷子,端起面前的茶喝了一口,然后说了一句:“你们在家,平常谁做饭?”
秦淮茹说:“我做得多一些,她上班忙,下班回来有时候也做。”
邹百里笑了一下:“那还挺会安排。”
邹夫人在旁边接了一句:“人家两个都是能干的,一个读书一个上班,家里还收拾得利利索索。”
她说着又给秦淮茹添了一勺汤:“多喝点,这鸡炖了一上午了。”
饭桌上的话题没有往深了走,邹百里偶尔问一句孩子的情况,偶尔问一句厂里的伙食怎么样,像是普通人家吃饭时那种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秦淮茹表现还好,已经不是第一次在邹百里这边吃饭,梁拉娣从一开始的拘谨慢慢放松下来,说话的时候不再像刚进门时那样端着,偶尔也会笑一下。
今天这顿饭,自然是要保密,秦淮茹已经习惯了,在林北的身份,需要保密。
梁拉娣今天是真的被林北的硬关系给吓到了。
来之前,林北也只是说,要带她们到长辈家吃个中午饭,谁也没有想到,林北的长辈,居然是他!
回去的路上,林北看着还有些出神的梁拉娣,说道:“咋地,吓到了!”
梁拉娣给了林北一个白眼,说道:“能不吓到嘛!”
“以后多去几次就习惯了,另外,记得保密哦!”林北说道。
梁拉娣点点头,就林北背后的关系,肯定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