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平奎家伙食好
第20章、平奎家伙食好 (第2/2页)红兵说:“你那有糖不?”
韦红霞说:“有,你去我给你买。”
红兵说“那行”,低头扒饭。
吃完饭,韦红霞帮着刷锅。张凤芝把剩菜归置到碗橱里,剩了半盘子炒鸡蛋,搁在最里头那一格。
韦红霞看见了,知道那是留给红兵晚上吃的。
她把锅刷干净了,灶台擦了,抹布洗了搭在锅沿上。
张凤芝在旁边看着她干活,说:“你这手,比在家的时候利索了。”
韦红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裂口子还是有的,但比在韦庄的时候少了,右手虎口那道最深的也结了痂。她说:“平奎不让我多沾凉水。”
张凤芝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临回刘家湾,韦红霞把包袱皮解下来,从里头掏出那双出嫁时穿的布鞋,鞋底里还缝着十一块三毛。
她把鞋搁在炕柜最里头,拿旧衣裳盖上了。
这钱她没打算花,也没打算带走,就搁在这儿,搁在她从小睡到大的炕柜里,什么时候想起来了回来看看。
刘平奎在院子里把驴车套好了。
红兵跑出来送,站在院门口,韦红霞上车的时候他忽然拽了一下她的袖子。
韦红霞低头看他,他仰着脸说:“姐,下回你来的时候多带两包桃酥呗,今天那个我吃着正好。”
韦红霞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知道了。”
红兵嘿嘿一笑,退到墙根底下站着。
驴车出了院子,张凤芝站在灶房门口,跟出嫁那天一个位置。
这回她往前走了两步,走到院子里了,冲着驴车喊了一句:“路上慢点。”
刘平奎应了一声“知道了,娘”。
韦红霞坐在车斗里回头看了一眼,张凤芝站在院子里没动,围裙带子在风里飘着。红兵已经跑回屋了,他急着回去吃桃酥。
驴车出了韦庄村口,土路两边的杨树光秃秃的。
韦红霞把手揣进袖子,靠坐在车斗里。刘平奎赶着驴,回头看了她一眼:“你娘跟你说啥了?”
韦红霞说:“让我好好过。”
刘平奎说:“那跟你爹说的一样。”
韦红霞说:“嗯,老人嘛,都这么说。”
驴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太阳挂在西边天上,黄澄澄的,把土路照得亮堂堂的。
韦红霞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条路比来的时候好走了些。
韦红霞第三回见赵大彪是在井台上。
那天刘平奎下地去了,她拎着扁担和水桶去村中间的井上打水。
井台是石头垒的,井沿上搁着公用的辘轳,摇把子磨得锃亮。
她到的时候井台上已经有人了。是一个男的,正把打满的水桶从井口提上来。
扁担搁在脚边,两头铁钩子挂着绳套,一头高一头低——扁担弯了,中间拿绳子绑了根木棍撑着的。
这人把水桶提上来搁在井沿上,抬头看了韦红霞一眼,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他蹲下去把扁担往肩上一搁,挑起来就走,桶里的水晃出来一些,在土路上洇出两道湿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