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践行1
第277章 践行1 (第2/2页)赵平说:“路上防身。”
王禹州瞪着眼:“哎哎哎,萧珩,听见没有,编排你呢,官道上还能有匪?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劫官道,再说了,小爷有马,用得着你这玩意?”
赵平说:“有马顶什么用,人一多,马也跑不了。”
王禹州说:“那你倒是给我带杆枪啊,这小刀能顶什么用。”
赵平说:“我带了啊,在外头车上呢。”
王禹州扭头看萧珩:“你听听,这像是去赶考吗?这像是去攻城。”
萧珩笑得身子一歪,茶盏里的水都晃出来几滴,赵平却一点不笑,他认了死理的时候,比兵部那些老将还拧。
萧珩也不劝,只让跑堂的进来传菜。
林清和来得最迟,她进来时,手里抱着一只长条木匣,袖口,沾着一点新鲜的灯火气。
她今日穿件竹青衫子,头发拿木簪别着,倒是比王禹州还像考生。
萧珩往旁边让了让:“清和,快来,他们吵得我头疼。”
林清和笑着进门“怎么了?”
她把木匣放下,先看了看地上的大包袱,又看看王禹州那身打扮,最后对萧珩道:“你这都从哪儿找的人?”
萧珩道:“自己找上门来的。”
王禹州接茬:“对,我自个儿来的,哪像林公子,请都请不动。”
林清和弯起眉眼:“我又不用赶考,来凑你们的热闹干什么?”
王禹州道:“你不用赶考,可你得送我啊,不送你良心过得去?”
林清和道:“好好好,王公子马上就出将入相了,小人哪敢不给您面子啊。”
她说着,煞有其事的,把木匣双手奉上,王禹州打开,先看见一卷狼毫,笔杆细匀,笔尖套着竹帽。
再往下,是一方旧砚,边角已磨得温润,像被人用过许多年。
最底下压着几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小字,他拿起来,就着灯看。
是林清和抄的时文批注,从破题到收束,从书艺到诗帖,哪几处该扬,哪几处该收,都拿朱笔细细标了。
王禹州看了半晌,脸上的嬉闹慢慢收了,他道:“这些得花多少工夫。”
林清和说:“没多少,左右也是闲着。”赵平搭茬:“这还叫没多少?我光看都嫌眼晕。”
王禹州说:“你不懂,这是清和的心血。”
他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太正经,忙把扇子摇了两下:“咳,我的意思是,清和待我,那真是——如兄如父。”
林清和道:“可别,我不敢有这么大的儿子。”满堂哄笑,萧珩笑得最凶,趴在桌上半天才直起身,说:“清和,你真是个妙人。”
酒上来了,是太白楼封了十年的状元红,颜色微黄,闻着就醇。
萧珩给王禹州满满倒了一碗,又给赵平和林清和各倒了半盏。
王禹州说:“你自个儿呢?”萧珩说:“我陪你喝,也行,不过我量浅,你得让我半碗。”
王禹州道:“行,明儿还得骑马呢,让你少喝点。”
萧珩说:“谁要骑马。我明日又不送你。”
王禹州瞪眼:“你不送我?”
萧珩说:“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就不去城门口吹风了。”
王禹州叹道:“原以为,你能与我再走一程,如今听来,倒是某自作多情了。”
他说得幽怨,活像个,被狠心人负了的小娘子。
萧珩笑骂:“你少来这套。你是去应试,不是去和亲。”
赵平抬头:“他若去和亲,倒能省我这一包袱。”
王禹州扭头:“赵平,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赵平说:“我一向这么多,你今天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