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焦虑
第286章 焦虑 (第2/2页)萧珩道:“一并扣下,春闱完了再议。”
那书办在地上磕头,额角磕出一片血迹,萧珩却已经转身。
这时佑安从外头进来,附耳说了一句。萧珩一怔,紧皱的眉头松开一瞬,又飞快地皱回去。
号舍极窄,仅容一人转身。
林清和把薄毡铺在木板上,四角掖得整整齐齐,端砚摆正,墨锭放稳,笔帘卷开。
炭火在脚边的小炉里渐红,映得她面庞像一块暖玉,她坐定,从笔帘里取出一支笔,就着清水轻轻润开。
笔尖在水面点出极细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散。
耳畔,是附近号舍里细碎的响动,有叹息,有低咳,有衣裳摩擦木板的声音。
这地方太窄,窄到人的呼吸,都被压得轻了。
研墨,墨锭在砚上转,松烟香混着炭火气,慢慢填满这间小小的号舍。
砚池里的墨色渐深,深得像夜,林清和却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
萧珩抱着功课溜进她房里,拜了又拜“好清和,你帮我写吧,我给你研墨”。
他那时手小,握不住墨,磨得满桌都是,又慌着用袖子去擦。
她叹了口气,手把手教他怎么下力,怎么转圈,他那时仰着头看她,眼睛里是满溢的崇拜。
她提起笔,开始看题。
萧珩站在龙门口内,没再往里走。
他望着那一排排号舍的方向,天光已经大亮,把贡院的青瓦灰墙,照得清清楚楚。
号舍的门,一列一列排过去,像许多半张半合的口,他知道她在其中一间里。
晨风把他鬓边的碎发吹起来,他没有去理,忽然,低声道:“佑安,你说她在干什么?”
佑安没敢回话,萧珩垂下眼,把被风吹乱的衣带慢慢系好。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吧,回东宫,外场的事,一个时辰一报。”
他翻身上马,马慢慢往东华门去,风还在,只是天光大好,照得青石板路一片清朗。
萧珩骑在马上,不再看贡院,把缰绳虚虚一提,像怕马蹄惊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