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宿管阿姨交出一份旧名单门前的是删证据多了一行
第288章 宿管阿姨交出一份旧名单门前的是删证据多了一行 (第2/2页)“对。”阿姨说,“不抄,后面谁也记不住。”
她把名单往姜妗那边推了推,像把一块压了很多年的铁终于放开。姜妗低头去看,忽然发现名单右下角还有一行极细的附注,字迹被人用指甲反复抠过,几乎抠破纸面。
“门前删证据,多一行。”
姜妗的心猛地往下坠。
这不是她刚才看到的那句,而是这份名单上的原话。阿姨刚才念出的那半行,更像是对照后补进去的提醒。也就是说,门外的人一直在删的,根本不是单独一张纸,而是和这份名单对应的证据页。删一次,名单就少一列;删两次,证词就少半行。最后剩下的不是人,是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的空壳。
“多一行是什么意思?”周蔓问。
阿姨看了她一眼,声音低了些:“意思是,名单里本来该少一个人。可当年有人硬把那个人补进来了,所以才会比原页多出一行。”
姜妗猛地抬头:“谁补的?”
“我不知道名字。”阿姨说,“只知道那一夜以后,原页没了,那一行却还在。学校后来删的,不止是人,还有补人的那只手。”
屋里一下静得厉害。
姜妗盯着名单,忽然意识到阿姨交给她的这份东西,比旧纸件更要紧。旧纸件只是证词的壳,眼前这份名单才是旧筛除机制的骨架。第七码不是单纯一间寝室,也不是某个夜里的事故,它是一次被正式写进校规之前的筛除试验。谁先被列进名单,谁就先被按进回廊。谁试图把名单补回来,谁就会跟着一并被删。
门外又轻轻撞了一下。
这回撞得很准,正好撞在门锁处,像有人知道里面的旧名单已经露出来了。姜妗听见纸张在门缝外被慢慢拖动的声音,那动作不像抢,更像回收。对方在试图把门前这一页直接抽走,连同上面的名单、附注、压痕一起带回去。
“不让它拿走。”程砚声音很低,却很坚定。
他抬手按住门内侧,指节绷得发白。姜妗顺着他的力道把名单往怀里一压,纸角立刻在她掌心下发出细微的脆响。阿姨则忽然弯腰,从文件袋里又抽出一张更旧的复印页,直接压在名单上方。两张纸边缘一对齐,姜妗眼前忽然一晃。
不是幻觉,是名单上原本空白的末尾,竟真的又浮出一行字。
那行字比之前所有字都浅,像是后来用铅笔轻轻补上的。可它一出现,屋里四个人的呼吸都同时变了。
“事故见证人:姜妗。”
姜妗的脑子像被什么敲了一下,耳边瞬间嗡鸣。她盯着那一行字,脊背一寸寸发冷。事故见证人。不是学生,不是转入,不是夜值补签,而是事故见证人。也就是说,她在这场筛除里并不是后来被拖进去的那一个,她本来就该在名单上,甚至应该比她以为的更早。
“这不可能。”周蔓脱口而出。
姜妗却没动,只是眼睛死死钉在那行字上。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被写进旧登记册时,那种突兀得像提前安置好的不适;想起回廊里那扇门后的风,旧得像很多人同时呼吸;想起程砚一直在压着的那句“第七码不是房号,是第七码筛除”。
如果她是事故见证人,那她看到的,就不是旁观。她是被留在原页上的那只眼睛,是当年那场删证据时没能一起抹掉的东西。
门外忽然有人低声念了一句什么。
姜妗听不清,只听见那声音贴着门板滑过去,冷得像在报一个已经失效的编号。紧接着,门底那截纸边猛地往里一缩,像是终于把门前的某样东西收回去了。可就在它缩回去的瞬间,名单最上方那行“第七码见证人”下面,竟又缓慢浮出一行新的小字。
不是名字,不是编号,是一串被反复涂抹过的备注。
“门前的是删证据,多了一行。”
姜妗浑身的寒意一下子钉住了。
这不是附注,是校方留下的处理痕迹。也就是说,门外这次来删的,不只是旧纸件,不只是证词回收单,而是整份旧名单本身。它们已经在门前删过很多次,删到原页没了,删到附注变成提示,删到最后连“事故见证人”都差点被抹平,只剩下门前这一句,像没来得及处理干净的尾巴。
“阿姨。”姜妗抬眼,声音轻得几乎发颤,“这份旧名单,除了我,还有谁在上面?”
阿姨没有马上回答。
她只是看着她,像在衡量该把哪一层旧事先递出去。门外那点翻页声又贴了上来,这一次,纸响里混进了很轻的指甲刮门板的声音,像有人急了,开始用最原始的法子找缝。
宿管阿姨终于把那份名单又往前推了半寸,推到姜妗眼前最亮的地方。
“你先看完。”她说,“看完就知道,为什么这门前删了这么多年,还是会多出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