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傅池砚,你凭什么?
第485章 傅池砚,你凭什么? (第2/2页)傅池砚是被一阵刺骨的寒意给拽回意识里的。
浑身的伤口像是被无数根细针反复扎刺。
右臂上被铁皮划开的创口,肋侧那道深可见肉的刀伤,还有混战里蹭出来的挫伤,每一处都在突突地疼。
他沉重地掀开眼皮,视野先是一片浓稠的黑暗,好半晌才勉强聚焦。
他坐着,后背抵在冰冷的墙面上,手腕被粗实的牛皮绳狠狠捆在身后的铁环上。
启德机场那场血战的画面一帧帧翻涌上来。
枪声、弟兄倒下的闷响、飞溅的温热血液,压得他心口发紧。
有一名并肩作战的战友永远留在了那里。
他本应该为了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不应该牺牲在此处。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一丝痛色已经敛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沉凝冷静。
他没有慌乱,也没有绝望。
多年在边境战场上摸爬滚打,被俘的预案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次。
他心里清楚,傅远珩费这么大的力气布下圈套抓他,不会轻易下杀手。
他大概是想留着自己做筹码。
“咔哒。”
一声轻响打破死寂。
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条缝隙,一道狭长的光线斜斜切进黑暗里。
傅远珩走了进来,一身熨帖整齐的深色西装,纤尘不染,和这间肮脏阴晦的黑屋格格不入。
他手里捏着一盏老式煤油灯,灯芯调得很小,只透出一团昏黄微弱的光晕。
刚好照亮傅池砚的上半身,其余地方依旧沉在化不开的黑影里。
傅远珩缓步走到傅池砚面前站定,垂眸打量着他。
“首长?哦,不,现在应该唤你阶下囚。”
他的声音里面透着无尽的嘲讽。
傅池砚此刻脸上沾着干涸的血渍,额角破了一块,中山装撕裂多处,处处是伤,狼狈至极。
但他那双眼睛,没有半分被俘者的惶恐或是颓丧。
面对傅远珩的讥讽幽寒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池水。
他淡淡抬眼,目光直直迎上傅远珩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
傅远珩本以为,他走进来后,傅池砚会暴怒,会质问。
可他万万没料到,这人落到自己掌心,竟然还是这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指尖微微收紧,煤油灯的火苗轻轻晃了晃,在墙面投下扭曲晃动的影子。
“傅池砚,你凭什么?”
傅远珩的声音不高,慢悠悠的,裹着一层阴冷。
“我没立刻要你的命,你就应该给我感恩戴德。”
傅池砚喉结轻轻滚动一下,唇瓣干裂,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冷嗤。
“呵,劳你费心,让我活着。”
“活着?”
傅远珩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暖意。
“我留着你自然有用。
华南岛那边,苏瑶刚生下孩子。
现在恐怕还不知道,她的丈夫已经落在我手上了。”
他刻意抛出这句话,想要从傅池砚脸上捕捉到惊慌、忌惮,任何一点情绪波动都好。
可傅池砚反倒微微勾起了唇角。
苏瑶已经顺利生下了两个孩子吗?
太好了。
看傅远珩这副狗急跳墙的样子,他大概在华南岛那边安排了阴谋,不过没得手。
他现在就恨自己动手晚了一步。
就不应该仁慈留这个祸患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