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字迹
第295章 字迹 (第1/2页)暨昭然走过来,在陈桂英挂在墙上的旧衣服兜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串钥匙。
试了两把,“咔哒”一声,铜锁开了。
推开木门的瞬间,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人直咳嗽。
这间西厢房没有窗户,黑得像个地窖。
暨昭然在墙上摸了半天,没找到开关,只好举起强光手电筒往里照去。
手电筒的光柱切开黑暗,照亮了屋内的景象。
哪怕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暨昭然和楚灼,在看清屋里的东西时,呼吸也不由得停滞了一瞬。
村长更是直接倒抽一口冷气,手电筒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我靠……”
这间不大的西厢房里,没有放任何农具或杂物,而是摆了好些已经扎好的纸人、纸马。
但这些纸活儿,全都不是正常的殡葬用品。
它们有的被砍掉了脑袋,有的被竹签扎穿了肚子,还有的纸马被折断了四条腿,用红绳死死地捆在房梁上,在手电筒的光晕里轻轻晃荡。
楚灼深吸一口气,举着手电筒走进去,蹲在一个被竹签刺穿胸口的纸人面前。
她看了一眼纸人胸前贴着的黄纸条。
上面用刺眼的朱砂,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生辰八字。
她又起身,接连查看了旁边的几个纸人和纸马。
无一例外。
每一个残破诡异的纸人纸马身上,全都写着同一个生辰八字。
和沙河滩上那个纸童胸前写的,一模一样。
全都是陈桂英自己的生辰八字!
村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紧:“这老太太疯了吧?自己在屋里扎这么多纸人诅咒自己?”
楚灼没有接村长的话,而是举着手电筒,将光圈定格在那个被竹签刺穿胸口的纸人上。
她蹲下身,凑近了观察纸人身上的裂口。
那些砍断纸人脖子的切口平整光滑,没有一丝毛边。
折断纸马四肢的折痕也规整得近乎强迫症,红绳打的是死结,系法讲究,一看就是老手艺人的手法。
如果是仇家闯进来泄愤,动作必定是狂乱无章的,绝对不可能在黑暗逼仄的西厢房里,耐着性子搞出这么一套工艺精湛的“酷刑展”。
楚灼退后半步,手电筒的光柱扫过西厢房的泥土地面。
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灰土,上面只有一串尺码偏小的女式布鞋脚印,来回往复,与陈桂英脚上穿的那双黑布鞋完全吻合。
这间屋子,凶手压根就没进来过。
暨昭然显然也看出了门道,他用两根手指捻了捻铜锁上的铁锈,沉声开口。
“钥匙是从死者贴身的衣兜里搜出来的,锁孔周围没有新的划痕,门框上的蜘蛛网也是完整的。”
“这间屋子一直处于封闭状态,里面的东西,在陈桂英遇害前就已经存在了。”
村长老王听得头皮发炸,手里的手电筒光柱抖得像筛糠。
“暨队长,您的意思是,这满屋子的断头纸人,真是陈桂英那老太太自己关起门来鼓捣出来的?”
“她图啥呀?”
“正常人谁没事儿拿朱砂写自己的八字,还往心口上扎竹签子啊!”
站在门口的万涿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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