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三章 他梦
第六百二十三章 他梦 (第1/2页)在江南某一地,卫歆韫看着拦在自己面前的这道身影,如临大敌般警惕了如此长的时间,都不见其有丝毫动手的意思,只是她仍不敢有丝毫松懈心神。
只是有一瞬间,她的目光曾望向西南疆方向。
——
煅山之下,程郁楼与曦昉真君仍在厮杀。
程郁楼本就修行『兑金』,此道善杀伐,又不留余力地厮杀,竟在曦昉真君身上留下了不少的伤势,而他自己身上,也有许多伤痕,内里也正在被【姑洗羽相火】侵蚀焚烧,相比仍旧一脸淡然的曦昉真君,他要显得狼狈许多。
只是这样的伤势,反而愈发助涨了他的凶戾。
曦昉真君身上的伤势并不严重,甚至放在往常,这样的伤势在他看来都算不上是伤势。
可偏偏这些伤势是一位『兑金』之君留下的。
他看向煅山的方向,察觉到煅山之下庚金气下散漫溢出,目中便多了几分急色。
「我实在是低看了程郁楼,先前本以为只要能速斩了他,便能避免这场祸事,万万没想到此君竟如此难缠。」
想到这里,曦昉真君不禁叹了口气。
今日这场争斗厮杀,他是天生吃亏的那一方。程郁楼作为『兑金』之君,哪怕斩破了他的一边衣袖,对他来说也是赚到的。
而今煅山下的『庚金』意象,与他这位少阳之君相连,『兑金』之君又与他相杀,意象正无限蔓延着。
然而,哪怕到了此时此刻,他仍不肯完全放开手脚去与程郁楼厮杀,只恐被他逼出更多的『庚金』意象,届时将会被天下间更多人看到。
就在他正欲想法子退去之际,忽然间,像是察觉到了什麽,猛然间抬头去看。
下一刻,这位少阳之君仿佛感觉到了极为恐怖的东西,竟罔顾程郁楼的攻势,直直坠下天幕,向一处躬身行礼拜下。
而与此同时,程郁楼也察觉到了这样的异状。
天地之间,浩荡异象盖下,在这一刻,世上见『庚金』异常者,纷纷皆忘。
程郁楼不敢耽搁,又趁机补了一刀,将拜下的那位少阳之君的半边脸上斩出一道血痕,才也随着他一同拜下。
只不过这一次,他明显察觉到『杀折光』在惊惧,然而此时此刻的程郁楼已经在厮杀中疯狂,并无任何如『杀折光』一般的惊惧,反而满心满眼,只有快意。
他的眸子银光破碎,心心念念,几乎要撞破胸膛:「李伏蝉,我在此为你厮杀,你在哪里?」
「还不速速将这天下再惊骇一番!」
煅山之外,方圆数百里,滚滚青金少阳之光遍洒,处处有灵物显化,羽兽振翅,漫天飞光飞霜,群山遍野,金木滔滔,草木疯长,生机盎然。六十二年後的今日,随着『庚金』意象走脱,在世上许多修士即将窥破那份隐秘的刹那,一道目光落了下来。
便是在此时此刻,江南之地,卫歆韫忽然有所感。
在她昇阳府中,一道神通骤然跃起,汹涌浩荡的神通气机大涨,远比她驾驭之时要强大数倍,也更纯粹。
仿佛这道神通的一切神妙都被当作冗余给剔除了去,只剩下那份沉降的玄妙还在。
这道神通前所未有的残缺,可想而知,李伏蝉必定曾自斩一刀,说不定甚至伤及了根本。
可正因为如此,这道神通之中沉降之玄前所未有的强大。
她目光一凝,几乎是在瞬间明白了李伏蝉当初送玄而来的用意。
除却让一个人替他去承担国师的职责,还有一个,便是在等着今天了。
他需要有一道神通,替他在外面接引某些东西。
当繁华走到尽头,旧岁业迹、耗竭的岁光滞留在天地之间,阳气该下却不肯下,浮华不肯自行褪去。
『岁去沉』将佐助二者,剥落浮华,令旧迹沉降,将已经耗尽的岁序生机收归大地,为後续太阴的闭藏而做准备。
令旧迹沉降。旧迹沉降。
有一道令少阴雀跃的东西被沉降而下,与天下升腾的『庚金』意象相应合,某种只存在於枢机中的意象缓缓勾连。
只要祂出现,那麽这一切就不可避免。
看到这一幕,卫歆韫眉宇舒展,身上那份忧愁之气去了几分,眉目间绽开几分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