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九章 会始
第六百三十九章 会始 (第1/2页)直到此时此刻,仙房真君的目光终於有了几分变化。眼前这道卫翀的身影在踏出画像的刹那,竟骤然多了几分真实。
『看来当年他曾在这画上留了几分灵性。』
这位青羊祖师目光舒朗,径直越过李伏蝉,笑意盈盈地看向前方不远处的卫歆韫,口中忽然吐出一声:
「妙婵?」
卫歆韫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祖师会站在自己面前。
纵然清楚这只是师兄的某种手段,她也不敢有丝毫轻慢,忙上前想要行礼,便在此时此刻,那身负长剑,一袭青衣的真君忽然身形一动,来到卫歆韫身前,将她轻轻扶起。
卫歆韫下意识抬头,正对上那真君一对颇为清澈温和的眸子,他轻轻一笑:「我只是一段身为颖华宫遗孤的过去,而你才是颖华宫的未来,今世之君,不必拜我。」
「妙婵,妙婵,真是好名字啊。」
「只怕当今之世,曾经有人听你的道号,还要轻慢几分,毕竟当今之君,无人为你加正名,录入颖华宫谱牒当中。」
「今日之後再不必了,颖华宫亡後,我便是谱牒,每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今日我来为你正名,我是一道十分的灵性,有这样的资格。」
说罢一声,他忽然抬头去看天上,大雪茫茫,遍天地间,他只看了片刻,忽然转头看向那大雪中遥遥看向此处的青年真君,这位祖师轻轻拍了拍妙婵的肩膀,轻声道:
「来,妙婵,与我为青羊护道之君行一行礼。」话音落下,他先躬身拜下,卫歆韫不曾犹豫,同样拜了下去。
李伏蝉神色平静,在诸君注视下,将这一礼淡然受下。
一礼行罢之後,卫翀再不曾去看卫歆韫,反而笑着道:「翀不如君远矣,今为君举『索庚士』。」
话音落下的刹那,卫翀身形一动,撞入这漫天大雪之中,双臂敞开,将这漫天风雪都迎入怀中。
李伏蝉感受着『索庚士』上的道行再度精进几分,眉目之间终於显露出几分异色。
他早便看出了卫翀的那幅画像上有他留下的灵性。
今日此举,不过是为了让在场诸君都与少阴牵扯上几分更深的联系,故而将这几位最能代表少阴一道的四位真君,以『大象希形』的法子幻化出几分意象来。
可他万万没想到,卫翀留下的灵性竟这样具足。
所谓有十分的灵性,看来并非是信口胡诌。
若按照常理视之,若有人能将卫翀的这道灵性拿出来,只怕相当於多了一位五法的大真君在身旁出一次手。
然而这其中的隐秘,只有李伏蝉通过『大象希形』所看到了,在卫翀之後,青羊观三代真君,或许只有迟襚真君曾察觉到过端倪,只是到他那时已不再需要这份灵性了。
而除去迟襚这样的人物,无论修行何等秘法,亦或者有再高的道行,都不可能将这份灵性拿出来。而今到了此时此刻,李伏蝉站在了这里,这位相当於五法大真君的十分灵性,最终所做的不过是拥抱了一场久违的大雪。
李伏蝉并没有被此事所牵扯住心神,他再度推动『大象希形』,先後照向了卫伯驹、卫用夷、迟襚三幅画面。
卫伯驹与卫用夷的种种历史,在场诸君大都知晓,而这两位真君也并不如卫翀一般,曾留下十分的灵性在其中,一切不过是李伏蝉通过『大象希形』营造出来的一份意象罢了。
然而在他们的注视下,迟襚真君的那幅画像之中,纵然是有『大象希形』作为加持,仍然不曾有任何景象显化。
而随着卫伯驹与卫用夷景画像中的景象结束,迟襚所在的这幅画像之中。一道身影忽然踏出。
仙房真君看着这一幕,眉头微皱。
卫伯驹出现後,青羊观上方,忽然风声呼啸,这位一身贵气的真君,转头看向李伏蝉,朗声道:「我为君持『姤司衡』。」
一袭黑衣,目光冷厉的那真君看向李伏蝉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教人生起无限惊怖之心,他轻声笑着道:
「我来为君执『素钺泠』。」
随着二君声音落下,李伏蝉身後两道神通亮彻,滚滚异象弥漫,将此地诸紫府笼罩在其中。
上首三位大真君,仙房真君一动不动,身旁江河浩荡之声响起,便将那挥洒下来的意象混入浊流之中带去。那位捐伏真君微微一笑,不曾见他做什麽,李伏蝉勾引而下的意象便悄然退去。
而那位煅山的大真君,却主动出手,轻轻一扫,於是在他那身旁,少阴意象避退,少阳天光亮彻,与天上弦月金星遥相争辉。
李伏蝉倒不曾在意这一幕。
他转头看向一旁那踏出画像中的迟襚真君。
那一袭白衣的少年之君轻轻看了他一眼,竟一言不发,忽然身化一道月光,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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