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三章师玄业
第六百五十三章师玄业 (第1/2页)说到这里,这位帝君身上的妖异紫火愈烧愈旺,李伏蝉先前抖落衣袖,落在地上的金玉被这样的紫火烧成十足的金与铁,滚落之际,铿然有声。
宋帝的皮肉皱在一起,眉目间满是恨意,不知到底是在为谁而恨,咬着牙关,声如顽铁一般地冷与硬:
「这世上尽是祂们手下可以被随意欺弄的玩物,『庚金』受藏,『坎水』失正,『亥水』有窃夺事,『壬水』有贼盗心,『谷水』深深不见,太阴幽幽难明。」
「纯阳窃九,老阳僭越,天下光明侍谁人?拘束笼中,不得一飞。」
「这世上,有什麽是祂们不敢做的?」
「有什麽事是祂们不能做的?」
「如今少阴也成了他们的玩物,【臣】位又如何?统摄水火又如何?位上无人坐,於是教世上修士都错。」
「这便是祂们的大义与大德,真是好手段。」
说到这里,这位帝君忽然收敛脸上一切神色,竟然又轻轻一笑,一对金眸中升腾起几分笑意,他看着李伏蝉,低低一声道:「我是个被大人欺弄的『天子』,但也是当世的帝君,岂会看不透这样的手段。」
「只怕那位少阳之君已经启程了,要将太夜湖上那位命数子收入煅山一脉,好扶持他起来与你相杀。」
听到宋帝这样说,李伏蝉便明白,宋帝一定有法子来针对这种情况。
或者说,宋帝愿意同他说这些事情,便是想让他按照他说的去做。已至今日此时了,李伏蝉自然不会拒绝宋帝。
於是便躬身行礼道:「洞烨谨受君命。」
宋帝衣袖垂下,眸中紫意收敛,白发转黑,衣袍褪去紫色,『紫宿』照耀之势不再那样让人不敢直视了。
他随手将解开在桌案上的发冠抓起,轻轻戴了回去,长发束起,整个人恢复成了当初第一次见李伏蝉时的模样,至尊至贵,一丝不苟,身上那点点妖异彻底消失不见了。
这位江南制辖三州的帝君,身後的太阳天光异象正在缓缓收敛,仿佛大日西沉,隐隐放出点点余晖,将天与地都牵扯在暗与明当中,天上的群星欲显未显,仿佛惧怕着这样的光明,而随着宋帝身前身後,滚滚天光退去,李伏蝉身上被压制了许久的意象再度升腾而起。
阳乌金火去,阴沉月光来。
一尊弦月高悬,上公星照耀,气势凛冽,杀光滚滚陡然射出,将他眉眼拔得极冷冽了,十分的惊险可怖。
李伏蝉对灰黑色的瞳孔之中涌动着恶意。
那头金鸦不知何时,已再度站在了他身前。
汹汹太阳之火涌动,【员丘地】中,古老的歌谣之声正在变得模糊,耳旁不绝的雨声也渐渐淡去,李伏蝉隐约间已感受不到此地那股草木疯长之气了,而这位帝君的面目,也在他眼前愈发地模糊,隐约间,竟有些让他看不清了。
帝君的声音穿透雨幕,越过那古老的歌谣之声,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隐隐带着笑意,却又仿佛是另一种语色。
无论他如何仔细去听,都仿佛隔着一层雨幕,难以听个真切:「你若不怕将来那命数子可能会被某一位突然占据躯壳,便去来个阴阳相争,再促成他的一份意象,将他收入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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