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他等今天等了很久了。
第53章 他等今天等了很久了。 (第1/2页)冯去疾见过这种人。
在朝堂上坐了好多年,一直没机会说话。
一旦让他们开口,他们说的往往不是最稳妥的话,而是最能让陛下记住自己的话。
冯去疾叹了口气。
他没有派人去打探消息。
他知道打探不出什么。
能在陛下身边伺候的人,嘴巴都严得很。
他只是在想,明天陛下会不会见他。
如果明天还不见呢?
赵高站在咸阳宫侧殿的廊下。
他的手里捧着符玺匣子。
木制的匣子,外面裹着一层黑漆。
里面装着皇帝的信玺和行玺,是每天必须送到嬴政寝殿的东西。
这个规矩从来没有改过。
一个内侍从里面走了出来。
就是那个新来的年轻人。
“中车府令,陛下有旨,今日符玺不必呈送。请回。“
赵高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个年轻内侍。
二十出头,脸生得很。
他知道哪个内侍负责研墨,哪个负责更衣,哪个负责传话。
他用了好多年的时间才把这些人都摸熟了。
现在这些人全都不在了。
赵高没有问为什么。
“知道了。“
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
不高不低,不紧不慢。
他转过身,捧着匣子往回走。
走到廊道尽头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他的后背挺着,从远处看,他和平时没有任何不同。
但他的手在发抖。
捧着匣子的手,十根手指,指尖微微发颤。
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站在哪里。
陛下不见李斯,不见冯去疾,不见蒙毅,这些都可以理解。
朝堂上的大臣,陛下想见就见,不想见就不见。
但他赵高不是大臣。
他是中车府令,兼行符玺令事。
他为陛下管符玺,管车马,管印信文书。
他是陛下每天都要见的人。
今天陛下不见他。
从昨天夜里到现在,他派去杜邮亭的那两个人,也没有任何消息。
两件事加在一起,赵高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让侍从全部退出去。
屋门关上了。
赵高在案前坐了下来。
他把今天早上的事情从头理了一遍。
陛下换了所有的近侍。
这是昨天夜里下的旨。
为什么这么突然?
陛下白天去了杜邮亭,回来之后下的这道旨。
在杜邮亭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陛下回到宫里,把身边的人全换了?
然后陛下今天不见不见李斯,不见冯去疾,不见蒙毅,也不见他赵高。
赵高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想起胡亥说的另一句话。
“父皇压根不知道那人是谁。本公子没提。一个打鱼的,值得跟父皇说?“
胡亥是这么说的。
但胡亥这个人,说话从来不是完全可靠的。
他会不会漏了什么?
他在河边的时候,陛下有没有跟那个黔首说过话?
赵高的手指在膝盖上收紧了一下。
如果是这样,他派去的那两个人不管有没有得手,这件事都已经变得比他预想的要危险得多。
他需要一个备用方案。
如果派去的人成功了,尸体处理干净了没有?
亭长那边有没有记录?
如果有人追查,能追查到谁身上?
如果派去的人失败了,他现在还没有收到任何回报。
没有回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
赵高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廊道上空无一人。
他需要等。
等派去的人回来。
或者等派去的人永远不回来。
不管是哪一种结果,他都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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