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商队藏身夜
第3章 商队藏身夜 (第1/2页)商队营地扎在一片杨树林边上,七八辆马车围成半圆,中间生着两堆火。
几个伙计正在卸货,看见沈清商回来,有人迎上来。
“东家,货都清点过了,少了两匹绢布,有三个兄弟受伤了。”
沈清商点点头,翻身下马,看了看受伤的伙计,没有大碍。然后朝萧仁招了招手,萧仁跟着她走进营地,营地角落搭着一顶小帐。
沈清商掀开帘子,里面铺着干草和一张兽皮:“委屈萧兄先在这里歇一晚,明日一早我们进城。”
萧仁钻进帐子,坐下来。沈清商没走,在帐口蹲下,从怀里掏出一只陶瓶递过来:“金疮药,涂在烧伤上,三天就能结痂。”
萧仁接过陶瓶,拔开塞子闻了闻,桐油和石灰的味道。他抬头看了沈清商一眼,这人身上带着军中药,不是普通商贾。
“沈兄走哪条道?”
沈清商笑了:“什么都瞒不过萧兄。北境,往云中郡贩盐铁。”
云中郡,秦军北征匈奴的粮草转运地。盐铁专卖,没有官府批文,谁敢碰这条线?
萧仁没接话,把药涂在手上。凉意渗进皮肤,疼得他咬紧了牙。
沈清商看着他涂完药,忽然开口:“萧兄那一手烟雾,是从哪儿学来的?”
“家传。”
“家传?”沈清商眯起眼,“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见过哪家传这种本事。荨麻烧出来的烟能熏得人睁不开眼,这法子,军中斥候都用不出来。”
萧仁把陶瓶塞好,递回去:“沈兄见多识广,在下佩服。”
沈清商没接陶瓶,站起身:“药你留着,明日进城还能用一次。”他转身要走,又停住,“萧兄,那令牌,你最好收好。咸阳城里,认得那纹路的人不止我一个。”
萧仁的手一顿。帐帘落下,沈清商的脚步声远了。
萧仁坐下来,手里拿出那块令牌。三足乌,秦国的图腾之一,但寻常人家根本不敢用这个纹路。
能用三足乌做令牌的,只有咸阳城里那几个大人物。他想起疤脸男人临死前那句话:“你以为逃得掉?”
帐外传来伙计们的说话声。有人在骂劫匪,有人在清点损失。
萧仁闭上眼。沈清商能认出令牌,说明她跟咸阳城里的势力有交集。但她没有当场翻脸,反而给自己治伤,还提醒自己小心。
这人要么是另有所图,要么就是跟令牌的主人不是一路人。不管是哪种,萧仁现在都需要她。
他睁开眼,掀开帐帘走出去。营地里,伙计们已经围坐在火堆旁。有人烤着干饼,有人往锅里丢肉干。
沈清商坐在火堆边,手里拿着一卷竹简,正在看账目。
萧仁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沈兄,明日进城,可有门路?”
沈清商放下竹简,看着他:“萧兄想进城?”
“想。”
“咸阳城现在查得严,没有身份凭证,连城门都进不去。”沈清商顿了顿,“不过,我商队里正好缺一个账房先生。”
萧仁抬起头,沈清商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牍,上面刻着字,是商队人员的名录。
他指着最下面一行:“王五,会稽人,商队账房。上个月病死了,还没来得及补人。”
萧仁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沈兄这是要帮我?”
沈清商把木牍收回去:“还你救命之恩。明日进城,你扮作王五,跟在我商队里。到了咸阳,咱们两清。”
萧仁盯着她的眼睛,火光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她的眼神清澈无比,看不出什么破绽,但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忙。
“沈兄想要什么?”
沈清商笑了:“萧兄那一手烟雾,若是用在北境,能救不少人的命。”
萧仁明白了,这人看上的不是他的命,是他脑子里的东西。
“成交。”
沈清商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灰:“明日卯时出发,萧兄早些歇息。”她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萧兄这一身衣服太显眼,我让人给你找件伙计的衣裳换上。”
萧仁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血迹斑斑,烧了好几个洞,确实不像个账房先生。
沈清商朝一个伙计招了招手,低声说了几句。那伙计跑进一辆马车,翻出一件灰褐色的粗布短衣,一条麻布裤子,一双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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