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怎么这么恶心
第269章 怎么这么恶心 (第2/2页)“我的树,我的药田......”
翟青祤不厌其烦的说给她听,“牛自己跑水里躲着了,烧不着它,鹿和兔子卖了一半儿,剩下的,烧没了。”
“树和药田也没了,但是陈伯说了,烧了就烧了,烧掉的进了土里,来年再去栽树和药苗,长得更好。”
容忬安静的消化了一会儿这些信息。
过了好一会儿,容忬才说,“那他们......住哪儿?”
“村里几十口人在家中地窖挤了几日,韩渊让杜孝先以搜救为由,挨家挨户的找人。”
“为了不暴露你的地窖,一个个连夜跑回自己家。”
容忬:“我的地窖可没有东西,有啥暴露的?”
翟青祤:“他们以为,我和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藏在里面。”
容忬:“所以他们连命都不要了,也要帮我们守着这个秘密?”
“是。”
容忬沉默。
其实她在现代生活了这么久,大家都很繁忙,社交有时候成为一种不那么必要的东西时,根本无法感受,人与人之间这种强烈的链接与热忱。
在她眼中,人的性命是可贵的,自己命并不大于别人的命,而他人的命也不该大于自己的命。
为了一个不存在的,或者可能存在的“秘密”,宁愿冒着全村赴死的风险,也要守住。
她只是个邻居啊。
沉默得太久,久到翟青祤以为她睡着了。
忽然她又轻轻的说了一句,“他怎么这么恶心。”
这个“他”,当然指的是韩渊。
翟青祤一顿,视线停留在屋檐外,亭苑中那棵歪脖子的槐树似乎与城门下的那棵歪脖子树重合。
染血的旗帜曾经挂在上面,尸骸,人身,断手,上千万条人命,死在他的挫败里。
死在韩渊的算计里。
他漠视天下人的生命,漠视亲近之人的生命,就连他心上人所生的,可能流着他的血脉的人的生命,他都可以置之不理。
他何止是恶心,是令人憎恶,该成臊子,烧了,给狗给畜牲吃了都是一种侮辱。
翟青祤没有回答,便是认同。
容忬忽然又问他,“隔壁村呢,赵家怎么回事儿,赵洵为何进京,于鸢又是为何?”
“村民们没死,韩渊就这么放过了?”
翟青祤:“韩渊见他们都没死,就改主意了。”
“全部进京,放在眼皮子底下,做你的软肋,你便会听话,乖巧,任由摆布。”
容忬嗤笑了一声。
翟青祤看着她疲惫的模样,心中的钝痛加重,搂着她的手臂往里一收,说,“容忬,你不要与他硬碰硬。”
“他让你乖巧,你便乖巧,让你听话,你便听话,没有什么比你的命更重要。”
“废话。”容忬闭着眼嗤笑了一声,“不老老实实的当一回他的好女儿,我怎么知道,他的弱点在哪?”
“翟青祤。”
“嗯。”
“输给这种人不丢脸。”
翟青祤没听懂什么意思。
紧接着下一句就来了,“但上天给了你再和他斗的机会,说明了,老天爷不想让他太好过。”
翟青祤听言,瞬间有一种血液倒冲的沸腾感。
半晌,他迟疑的问,“你该不会真是个孤魂野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