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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把一笔债拆成七笔责任

第一百三十六章 我把一笔债拆成七笔责任 (第2/2页)

第七笔,商号与历史解释。
  
  五年许可尚有两年多,十三周不存在正常到期。除非平台重大违约或我非法撤牌,商号不会突然中断。关键人意外另有交接与权限备份,不能与正常续约风险叠加。当前应做披露和演练,不需为一个合同不允许的突然撤牌留一百二十万元现金。
  
  七笔拆完,十三周极端净现金缺口从三百一十万降到一百八十余万。若再剔除不能同时发生的情景,核心压力约一百三十万。平台现有现金、银行未用额度和新投资第二期能覆盖,但不能无限扩张。
  
  “你只是把数字变小。”严陆说。
  
  “我把决定人变清。”我回答,“合同债由财务还;项目应收由项目谈;客户由信用管理;资料由员工规则;运输按服务;商号按许可。你可以决定总体保留一百五十万,不能用一张三百一十万表取得七个领域的统一权限。”
  
  莫承义没有坚持原表。他逐项检查我的拆分,指出两处低估。客户一项没有考虑汇率与供应价同时上升,需加二十万;商号虽十三周不会正常到期,平台若严重违约,许可方有补救和终止路径,应留法律与过渡费用十万。调整后核心压力一百六十万元左右。
  
  我接受。
  
  执行小组最后决定保留一百七十万元流动性覆盖,不暂停已经达到里程碑的系统与冷链投入,第二仓仍延后。表里保留七类分栏与能否同时发生的说明。银行看到后,认为比一张综合准备更可用,没有因数字降低便说公司粉饰。
  
  这场交锋没有让我拿回批准键。
  
  严陆仍负责运营,莫承义仍做风险报告,赵坤仍监督。我的方案被采用,是因为数据和分类更好,不是因为我在白鹭楼顶站得高。对一个习惯一句话改变路线的人,这种胜利不够热闹,却比逼赵坤改票更稳。
  
  九十日第二个月,执行小组开始处理客户信用。
  
  处理前,莫承义要求做一次权限冲突测试。
  
  他选三种情形:一名董事推荐客户、赵坤仓储与平台共同客户、员工亲属经营的小供应商。测试不使用真人,所有名字虚构。信用经理、财务、总经理和董事各自按流程给额度,再看谁的身份在系统里产生额外影响。
  
  第一种里,信用经理看到“董事长推荐”便主动提高一级,尽管规则没有。第二种里,系统把赵坤仓储的准时付款记录合并到平台客户,法人其实不同。第三种里,人事与采购信息被一名经理口头串起,供应商没有任何不良,却因“员工亲属”被默认高风险。
  
  三种都不是代码自动错误,是人觉得某些背景理所当然。
  
  严陆问,难道董事推荐完全没有信息价值。莫承义说有,必须转成可核事实:认识多久、过去交易、愿否担保、有没有冲突。否则“川老板认识”既能加分,也会让责任在违约时找不到。
  
  我为两家老客户写过有限介绍。
  
  第一家过去五年准时,平台本就能给三十天,我的介绍不增加额度,只放客户历史说明。第二家是新项目,我愿为前二十万元、六个月内的诚信陈述承担个人有限责任,不担正常经营亏损。律师把触发写虚假材料与未经同意转移货款,不写“客户没钱便贺青川还”。客户因此得到二十万元试用信用,不是四十五天无限账。
  
  “您签了,财务是不是更难拒?”信用经理问。
  
  “若数据不够,照拒。我的保证只覆盖写的动作。”
  
  第二家三个月后有一次晚款,原因是下游延迟,不触发我的行为保证。平台按信用规则缩额度,客户一周后付。没有人来找我先垫,也没有说董事长担保是假的。有限担保不是保证一切顺利,是只在我真正能判断的诚实范围内加一块。
  
  赵坤也为仓储共同客户写过说明。他不愿个人担保,客户便只按平台自身数据。我们没有因他不担便说不忠;董事有权介绍,也有权不把个人资产放进去。拒绝的代价是额度可能小,不是关系惩罚。
  
  员工亲属供应商另设关联披露,却不自动扣分。员工本人不参与采购和验收,价格与质量同样竞。若公司因怕裙带把所有亲属挡掉,同样会让普通员工比董事更难做生意;大股东的关联能开会,清洁员姐姐的小店却连报价都不能,是另一种不公平。
  
  一名餐饮员工的哥哥参加蔬菜供应投标,报价不最低,稳定和本地备货更好,拿到一部分品类。员工只签披露,不替哥哥担货,也不因公司合同在岗位上加分。供应商后来一次短斤,按合同扣,不从员工工资找。
  
  信用系统取消一个总分,保留付款、争议、保证、集中与管理判断分栏。管理判断必须写事实与有效期,三个月后自动复核;“老板关系好”不能永远留绿。客户有权知道影响额度的主要事实,不能看其他客户数据。
  
  严陆原本想按四级颜色展示,红姨说客户分级与员工不同,不必因上次事件怕颜色;许微却提醒颜色容易让经理只看结果。最终保留A至D级供运营,旁边必须显示核心原因和下一次复核。工具可以分类,不能只剩分类。
  
  它按现金情景把所有客户分为四级,准备给不同账期。红姨听见“分级”便警惕,担心又出现颜色。客户是法人和商业对象,不等于员工,信用分级本来合理;问题仍是输入和申诉。
  
  我要求不因过去与我个人关系加分,也不因某家老板拒绝参加青川活动扣分。严陆说规则里从未写这些。我让审计抽样,发现两名经理在“管理判断”中给熟客加过一级,理由是“川老板长期关系”。公司化三年,我的名字还在信用表里当一笔没有定价的担保。
  
  “删。”我说。
  
  严陆问:“你真不愿意为老客户背书?”
  
  “愿意的逐项签,写金额和期限。不能拿我十二年关系给所有熟脸四十五天。”
  
  董事会建立个人担保/介绍披露:我或任何董事若为客户提供额外信用,必须写上限、期限和是否个人承担;不写则不加分。董事可以介绍,不让“认识老板”自动变成公司应收。
  
  三家老客户因此被降一级,一家接受预付,一家缩订单,一家拿出保证金。没有谁因面子离开。还有一家直接说,如果川老板都不担,它便换供应商。
  
  “换。”严陆这次比我先说。
  
  那家客户两个月后回来,接受三十天账期。它发现别家也不愿只凭老板酒桌给四十五天。所谓关系有时不是一条独有的路,只是双方都懒得把条件写出来。
  
  九十日第三个月,莫承义提出期末报告。
  
  运营没有因我少一个键停。应收下降,现金覆盖达到目标,系统第二期上线,开放班池稳定,三家酒店管理费大部分按约。南柏收购失败没有拖出新损失。严陆有资格说执行小组有效。
  
  报告也记录四项问题:综合风险表初版重复且越过主体;客户信用仍受董事个人关系影响;合原提名的风险岗位即使无恶意,也天然更关注历史与现金而弱化员工与项目边界;三人多数在七次决定中有五次意见一致,监督召集赵坤实际形成稳定联盟。
  
  赵坤问我,最后一项是不是在暗示他们串票。
  
  “不是。”我说,“一致可以是判断相同。只是九十日若延长,稳定多数就不再是临时执行,而是一套新控制。”
  
  严陆希望延长一年。他认为平台需要职业管理,不该到期又让董事长介入日常。莫承义只愿再做三个月交接,不愿成为永久席位;谭文礼倾向六个月;梁仲平支持一年;赵坤没有先表态。
  
  我提出不恢复自己所有日常权。
  
  平台设正式总经理,由公开候选与董事会任命;财务独立与双签不变;风险岗位并入审计委员会,不由单一股东提名;项目和员工边界继续;董事长负责战略、商号、主要关系与董事会,不发每笔付款。严陆可以竞聘总经理,其他人也可以。
  
  这比我要求把键全部拿回来更难让四票拒绝。
  
  赵坤问:“那你赢回什么?”
  
  “赢回谁能坐这个位置必须重新投,不由九十日自动长成一年。”
  
  梁仲平说公开任命也可能由现有四票选严陆。
  
  “可以。”我回答,“但风险负责人不再是你方专属,权限逐项写,任期和考核公开。严陆若赢,赢的是总经理,不是B.L.新席位。”
  
  九十日方案到期当天自动终止,没有延长。我的日常权限恢复到章程原状态,却没有回到公司成立前。付款仍双签,项目仍独立,黎真仍能冻结争议指令。董事会启动总经理遴选,严陆任过渡负责人六十天。
  
  一笔三百一十万元的综合风险被我拆成七笔责任以后,钱没有凭空多,控制也没有自动回我。
  
  真正改变的是,没有人能再说为了覆盖一个总数,所以必须把合同、项目、客户、员工、车辆、商号和历史都交给同一张表。
  
  梁仲平看完期末报告,在最右边写了一句:“分类权本身仍是控制。”
  
  我同意。
  
  所以连我的七类,也不能成为以后永远不准改的新教条。每一类必须允许具体的人用新事实推翻。规则不是我拆一次便永久正确,它只是不让一个方便的总数先替所有人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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