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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血战方休,黑卫将至

第一百二十章 血战方休,黑卫将至 (第2/2页)

“消息呢?”他转头问苏雨桐。
  
  “封死了。”苏雨桐拍拍手上的灰,“镇秘司那边的意思是,矿区那头的事,对外一律按山体塌方处理。该补的窟窿他们去补,咱们只管把自己藏好。”
  
  “藏好”两个字落在空气里,谁都没有接话。他们都清楚,昨夜那一刀捅得极深——一个中阶祀师、一座中型的实验据点、还有那些被救出来的人质。邪宗在临海经营了这么久的棋盘,被他们硬生生掀掉了一角。这口气,对方咽不下去。
  
  陈风一直在检查缴获回来的东西。他把那只从祀师身上搜来的布袋摊在屋角,一件件摆开:几块刻着暗纹的令牌、一册封皮焦黑的手记、还有一枚断成两截的传讯符。他用镊子夹起一块令牌,对着光细看,牌面纹路繁复,正中压着一个“祀”字,边缘却刻着一串极小的数字。
  
  “层级。”他放下令牌,又拿起那册手记,一页页翻过去,“矿区的、废院的、城里那家当铺的,全对得上。他们管据点叫‘分坛’,管撒出去的引墟牌叫‘种子’,底下做事的人叫‘祀徒’,管事的叫‘主事’,再往上还有‘黑卫’……”
  
  他顿了顿,指尖落在一页被烧去半边的纸上,纸上残留着几个字,墨迹焦黑,辨认了半天,依稀是“宗部”“长老”字样。
  
  “咱们这回捅的,是个分坛。”陈风合上手记,声音沉下来,“分坛上头,还有人。”
  
  屋里安静了一瞬。林宇看着那几块令牌,想起昨夜那祀师临死前吼的那句“墟主大人会降临的”,心里忽然泛起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他没有接话,只是蹲下来,把那些令牌按着大小排成一排,看了一会儿,忽然问:“这个‘黑卫’,比祀师高几等?”
  
  “高得没边儿。”陈风摇头,“从手记里的记载看,黑卫是专做‘清剿’的,平日里不露面,只在分坛出了大岔子的时候才被放出来。一个黑卫,能抵得上好几个中阶祀师。”
  
  话音落下,屋里又静了下来。苏雨桐给叶婉换药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目光落在林宇脸上。叶婉这会儿已经昏睡过去了,脸色仍是白的,眉头却微微蹙着,像是在梦里也躲不开什么东西。
  
  林宇没有再问。他走到炕边坐下,把叶婉额角的一缕乱发拨开,指尖触到她皮肤,凉得像浸过井水。他想起十年前电话里那个崩溃的哭声,又想起昨夜她咬着牙喊出那句“它们怕惧瞳的青光”,忽然觉得,这条路走得太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记不清,是从哪一步开始,把人一个接一个地卷了进来。
  
  夜色很快落了下来。
  
  旧屋里点了油灯,火苗在风里跳着,映得人影忽明忽暗。苏雨桐把能用的药都用了,又把叶婉的脉把了一遍,确定只是脱力,才松了口气,靠坐在墙角闭目养神。陈风守着缴获的手记,就着灯一页一页地看,时不时用笔在本子上记些什么。林宇坐在门口,守着那扇缺了半扇的门板,听了一整夜的山风。
  
  后半夜,风停了。林宇把后颈那道被祀师抓出的伤口重新裹了一遍,布条上洇出的血早已凝成了暗色。他望着黑沉沉的屋外,想着那辆载着人质远去的货车,想着镇秘司那句“山体塌方”,想着陈风手记里那两个字——“黑卫”。
  
  他总觉得,这一夜太平静了。
  
  矿区被毁的事,迟早会传到该传的地方去。邪宗不是那种吃了亏会闷声不响的性子。他见过他们的手笔,从废院到矿区,从撒种到收网,每一步都算得极精。如今他们掀了对方一张牌,那张牌背后的人,不会就这么算了。
  
  就在同一片夜色深处,隔着大半座城的某处暗室里,一盏灯也没有点。
  
  一个黑袍的身影坐在太师椅上,指尖轻轻叩着扶手,一下,又一下,节奏不紧不慢,在空旷的屋子里回响。他面前的地上,跪着一个报信的祀徒,头压得极低,声音都在抖:“……矿区那边,分坛的祀师……死了。人质,也被救走了。”
  
  叩击声停了。
  
  暗室里静了足足有半炷香的功夫,那黑袍身影才开口。声音沙哑,像是锈铁在砂石上磨过,听不出喜怒,却冷得让人脊背发凉:“有点意思。”
  
  他缓缓直起身,烛火不知从何处亮起一点,映出他半张隐在兜帽阴影下的脸。他转头,望向窗外黑沉沉的夜,那里正是林宇他们藏身的方向。
  
  “把黑卫派出去。”他说,“把这几只小老鼠,抓回来。”
  
  屋外的风忽然又紧了,卷着不知从哪来的落叶,拍打着窗棂,发出细碎的响。城东旧屋里,林宇没来由地心口一紧,猛地抬头望向窗外。风里什么也没有,只有沉沉夜色,压着这座他以为早已看透的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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