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姐姐留下的保命符
第276章 姐姐留下的保命符 (第2/2页)今日在福寿苑,太后出面都没能压住年世兰,反倒让那个小蹄子用八大箱密字账本羞辱了她一番。
她一时气急,才动了原本留作后手的暗棋,想借着贡香掺假的事给清音阁扣上一顶欺君敛财的帽子。
谁能想到,那个平日里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安陵容,在御前竟如此牙尖嘴利,不仅一眼识破了蚌壳灰的破绽,还顺势爬上了龙床!
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那半块腰牌虽然不能直接定她的罪,却足以让生性多疑的皇帝对她生出厌弃之心。
前阵子德州血珊瑚的事才刚揭过去,若是这回再被抓到把柄,她这中宫之位只怕都要摇摇欲坠。
“剪秋,”宜修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透着一股子狠绝,“去把最里头那个紫檀雕云蝠纹的暗格打开,把姐姐当年留下的那卷手抄经拿出来。”
剪秋心头猛地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宜修。
“娘娘,那可是纯元皇后当年怀着身孕时,在佛前七七四十九天亲笔为皇上祈福抄录的《药师经》卷轴啊!这么些年您一直好生供着,不到万不得已……”
“如今就已经是万不得已了!”
宜修咬着牙,扶着炕桌慢慢站起身,眼底翻涌着森森寒意。
“年世兰手里握着一百二十万两白银的功劳,如今连安陵容都替她争气。夏刈那条疯狗最擅长顺藤摸瓜,本宫若是再不拿出点能让皇上彻底软下心肠的东西,明日粘竿处的折子递上去,本宫这里就要变成冷宫了!”
剪秋不敢再劝,连忙快步退入内室深处的佛堂,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沉香木长匣。
匣盖轻启,里头用明黄色苏缎妥帖包裹着一卷微微泛黄的澄心堂纸。展开少许,卷面上是用极工整娟秀的簪花小楷抄录的经文,墨色温润,字字沉静。
经卷尾端不仅盖着纯元昔年在王府闺阁时常用的一方朱砂小印,旁边还隐约留有一滴早已干涸淡化的泪痕与药渍。
那是纯元当年拖着病体为夫君祈安时留下的痕迹,雍正昔年每每得见,无不痛彻心扉。
宜修伸出干枯冰凉的指尖,缓缓摩挲着那泛黄的纸卷边缘,脸上的阴鸷与焦躁一点点褪去,渐渐浮起一副凄楚柔弱的神情。
“去,把本宫妆台上的螺子黛拿来,再端一盆冰水过来。”宜修对着铜镜,一点点卸去鬓边的凤钗步摇,将脸色扑得苍白如纸。
“去前头打听着,等明日一早安嫔从皇上那儿出来,本宫便亲自去给皇上送安神定惊的参汤。本宫今夜梦见了姐姐,心绪不宁,特将姐姐生前祝祷皇上万寿无疆的旧经卷奉上御前呢。”
宜修紧紧扣住沉香木匣,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只要皇上还念着纯元的一分旧情,只要那卷满载着年少夫妻恩义的经书摆在御案上,哪怕皇上心里再有猜疑,也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动她分毫。
这后宫里的路还长着,年世兰,且走着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