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回 付豪归乡探兄长 僻巷潜窥风月私
第六十八回 付豪归乡探兄长 僻巷潜窥风月私 (第2/2页)付豪悄悄起身,轻步走出堂屋,潜至院门侧边暗处,隐住身形、屏息静听。小巷夜深、万籁俱寂,唯有秋风吹动篱落、木叶轻响。
约莫二更天气,忽听得巷口有轻缓脚步之声,不似寻常行路,蹑手蹑脚、刻意隐秘。付豪凝神窥望,只见一个轻薄后生,青衣小帽、体态浮滑,左右张望、鬼鬼祟祟,快步溜至付家门前,轻轻叩打柴门三下,节奏细碎、甚是隐秘。
门内张氏早有等候,听得叩声,即刻轻开柴门,侧身将那人让入院中,随即反手关门、落闩掩户,半点声息不漏。
二人相见,低声笑语、亲昵温存,全无半点避忌。那后生搂抱妇人,言语轻薄、举止暧昧,张氏娇声应和、毫无廉耻。躲在暗处的付豪,听得字字真切、看得清清白白,一腔怒火直冲顶门。
原来这后生乃是邻村闲散浪子,姓柳名三,素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专好勾搭邻里妇人、行苟且轻薄之事。平日里假意往来串门、借故搭话,渐渐与张氏勾连熟识,趁付豪远游、付忠懦弱,日日暗中私会、夜夜入户偷情,早已暗通款曲、败坏门风。
付豪强忍怒火、按住躁性,不肯贸然冲出。他深知兄长忠厚,若今夜立时发作,丑事败露、邻里皆知,兄长日后再无颜面立足乡中。且今夜无凭无据、只凭眼见,若妇人撒泼抵赖、浪子狡辩推脱,反倒落得口舌是非、难以决断。
当下依旧隐于暗处,静观二人举动。只见柳三与张氏携手入屋,熄灯闭户,内里调笑私语、温存不绝,丑态毕露、不堪入耳。整座小院之中,唯有暗处付豪咬牙隐忍、怒目含霜。
付豪心中万千愤懑,自叹兄长命苦,一生忠厚勤勉、待人赤诚,却遭枕边妇人如此欺瞒辱没、暗行不义。世间最毒妇人心,最耻私情事,偏偏落在自家骨肉中,真是可叹、可恨、可悲。
直守至三更将尽,屋内声息渐歇,柳三轻启房门,依旧蹑足潜踪、悄然出门。张氏送至门边,低声叮嘱,依依不舍,相约来日再会。柳三出得巷口,四顾无人,扬长而去。
待浪子走远、巷中复静,付豪方才从暗处走出,立在院中,夜色照面、满脸寒色。他移步门前,柴门虚掩,院内清冷寂寥,唯有残灯暗影、满地秋霜,衬得家门污浊、风月不堪。
付豪推门入屋,张氏刚回内房,尚未安寝,猛然见付豪步入,吓得魂飞魄散、腿脚发软,面皮惨白、浑身颤抖,心知今夜私情败露、丑事瞒不住了。却又强撑镇定,假意嗔怪:“叔叔深夜不睡,在外走动何故?”
付豪冷眼直视,声如寒冰:“我在乡间访友,夜观街巷,恰好撞见好事!嫂嫂何须遮掩!”
张氏闻言,心惊胆战、方寸大乱,不敢对视付豪目光,低头垂目、言语支吾,再无半分先前从容模样。
付豪不欲深夜发作、丑声外扬,恐惊动邻里、辱及兄长,只冷冷道:“夜深人静,嫂嫂安歇便是。兄长未归,我自在外堂坐守,不必多虑。”
言罢转身出房,端坐堂中,一夜无眠、彻夜坐守。心中百转千回,思量处置之法:一边是同胞兄长、骨肉情深,不忍令其当众受辱、颜面扫地;一边是纲常伦理、家门清白,不容苟且私情、污秽门庭。
待到次日天明,东方破晓、天色大亮,巷中鸡鸣四起、市井开张。将近辰时,方才见兄长付忠满身尘土、面带倦容,自城外缓缓归来。
付忠推门入宅,见弟弟端坐堂中,又惊又喜,连忙上前执手相见:“贤弟远归,路途辛苦!我连日在外替人挑担务工,早出晚归,竟不知贤弟归来,有失迎接!”
付豪细看兄长面色,憔悴疲惫、神色黯淡,全然不知家中昨夜风月丑事、枕边不义私情。一腔怒气尽数化作酸楚,心中暗叹:老实人最是可怜,终日劳碌养家、辛苦奔波,换来家门败坏、妻室偷情,兀自懵懂不知!
当下起身迎住兄长,强压怒火、故作寻常,只道家常寒暄,绝口不提昨夜撞见丑事。他心中已然打定万全主意:此事不可鲁莽喧嚣、肆意张扬,坏兄长一世清名;亦不可姑息纵容、隐忍不发,任由奸夫**长久苟且、辱没门庭。只待寻得稳妥时机,私下决断、清理门户,既保全兄长脸面,又断绝私情祸患。
可怜付忠一生忠厚、勤恳持家,昼夜劳碌、辛苦度日,何曾料到朝夕相伴的妻室,竟是这般轻浮无德、暗行苟且。家门藏污、枕边藏奸,日日身在局中、懵懂不觉,全靠归来义弟暗中窥破、隐忍保全。
正是:
忠厚从来多受欺,家门暗里起污秽。
枕边风月藏奸巧,巷底私行乱礼仪。
义弟归乡观破绽,良人懵懂受苦羁。
莫言市井无风浪,最毒私情败门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