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医师证考到手
第42章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医师证考到手 (第2/2页)远远一瞧,勤务兵便认出了她,小跑过来,脚跟一磕,声音响亮又客气:
“营长交代过,您来,都不必通报。”
江玉莲一愣。
侄女只说救过潘老太太,来之前她一直以为要见的是潘老太太,怎么突然冒出个营长?听起来还是个不小的军官。
“不必通报”又是什么意思?
是不见……还是?
江玉莲下意识看向侄女。
江挽晴攥着帆布包带子的手微微收紧。
墙头探出的那枝桂花轻轻一颤,熟悉的甜香从风里漫过来,和她带来的桂花糕,香气一模一样。
她轻轻吸了一口气,香气入肺,堵在了心口,以至于声音有些低闷,只有慢慢的一句:“好,我知道了。”
她知道了他的意思。
是婉拒,是不方便见,也是不想再见她。
默了半秒,她从包里拿出那包桂花糕,递过去,轻声道:“麻烦你转交给他,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谢谢他。”
营长就在家,您都到这儿了,不进去见一见吗?
这句话勤务兵还没问出来,江挽晴已经把油纸包塞到了他手里。
江玉莲站在一旁,有些疑惑,但与潘家人有过接触的唯有侄女,她自己对潘家一无所知。
侄女不打算进去,定然有侄女的考量,何况潘家那道巍峨大门,才到门外,她已经有些腿软了,且心意也已送到,也算了了一桩心事。
“潘家对我儿子有救命之恩,麻烦您务必帮忙转达一下谢意,谢谢您。”
江玉莲客客气气,把沙田柚也递了过去。
勤务兵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又看着两人转身离开的背影,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想不明白,只能先拎着东西回去复命。
高高的龙脊门楼边缘,探出的花枝还在。
风一吹,细碎的花瓣轻轻摇晃,掉了几朵下来,在江挽晴眼前扬下几道金光。
小小一朵,落在她白色布鞋鞋面上。
江挽晴脚步一顿。
江玉莲没注意到这些,跟在她身侧,没憋住,小心问了一句:“挽挽,那个营长是……?”
“是潘奶奶的外孙。我去找潘奶奶,她不在家,是他……也就是这位秦长官在,是他安排人救的表弟。”
江挽晴垂眸看着鞋面,语气顿了顿,低低又补了一句,“他帮忙,大约是看在我救过潘奶奶的份上。”
说完这些,不再多言。
江玉莲看在眼里,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孩子越是安静,心里越是压着事。
当初父母刚走那会儿也是这副模样,不哭不闹,该干什么干什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嫁去徐家这些年更是这般,受了委屈不说,吃了苦头不诉,连离婚这种大事,也只在电话里随口一提。
问她好不好,回答永远是一句“我没事”。
“挽挽。”
江玉莲上前两步,站在侄女面前,扶住她的双肩,郑重道,“不管发生什么事,姑姑都在,需要姑姑做什么,一定要说,不要一个人憋在心里,知道吗?”
江挽晴抬眸,对上江玉莲满是担忧的双眼,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轻轻笑了一下:“姑姑,我没事。”
江玉莲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一声长叹。
江挽晴抬眸,笑着摇摇头。
她是真觉得自己没事。
来之前,她确实想过一些可能,也许他肯见一面,也许她能当面说一声谢谢。
如今这个结果,意料之中。
或者说,本该如此。
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年萍水相逢是意外,如今他帮了她那么多,仁至义尽,不想再牵扯,也是人之常情。
何况她今日来,也不是存了什么非分之想,只是姑姑那性子,有恩不谢,夜不能寐,她陪姑姑走这一趟,不过是想了却姑姑的心事罢了。
若说一点私心,大约是她自己确实也想当面道个谢,于情于理,都应该的。
但他既然不想见,那便到此为止。
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
见江玉莲依然眉眼忧愁,江挽晴挽住她的胳膊,声音多了几分轻盈:“我真没事,还得回去看书备考,不能白费了汤叔给我的名额。”
眼下最要紧的,是把医师证考到手。
这么想着,江挽晴回枇杷巷的步伐,就更迫切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