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葬仙崖顶斩了堂哥,整个林家慌了!
第5章 葬仙崖顶斩了堂哥,整个林家慌了! (第2/2页)布防图。林家外围三处暗哨位置标的清清楚楚,旁边一行蝇头小楷写着换防时辰。纸角盖着枚蛇纹印章,与他腰间那枚令牌的纹路一模一样。
林浩还没断气。血沫从嘴里涌出来呛得喉咙里呼噜呼噜响,那双眼睛朝上翻,嘴皮子哆嗦着挤出几个字:“你……果然……藏拙……父亲……不会……放……“
“嘘。“林宇辰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又低又稳,“省点力气。你刚才在崖顶堵我的时候盘算得挺好,怎么临死反倒糊涂了?你爹派来的那个筑基期暗桩,三十丈外看完了全过程。你猜他为什么从头到尾连屁都没敢放一个?“
林浩的瞳孔猛地一缩,喉间发出类似漏气的声音。
“因为他等着你死呢。“林宇辰说,“你死了,他才能名正言顺往我头上扣帽子,'林宇辰勾结外敌残害同族',比你活着回去告状管用多了。你林浩从始至终,不过是枚探路用的弃子。“
最后那个字落下去时,林浩脖子上的血已经不再往外涌了。喉头最后动了一下,脑袋往旁边一歪,眼睛还死死瞪着崖顶那片空无一物的天。
林宇辰用林浩的衣襟内侧擦了擦指尖血,擦得很仔细,连指甲缝都刮了两遍。他把布防图折好塞进胸口内袋,又掏出那枚玉佩对着亭顶漏下的光举了举。阳光穿透玉质,把背面那个“玄“字映在掌心,字迹边缘有极细的裂纹,像某种封印符纹被磨去了大半。
他踢开地上断成两截的折扇,走向崖顶深处那座半塌的守崖亭。木柱朽了大半,顶上茅草塌了一半,露出骨架般的横梁。他靠着柱子坐下,正午的烈日被茅草缝隙滤成碎光洒在膝盖上。布防图在手里又展了一遍,朱砂圈出的三处暗哨恰好呈品字形封住林家外围所有主脉旧部的埋骨地,换防时辰卡在戌时三刻——祭祖大典前最乱的那段时间。
“有意思。“他指腹碾过纸角渗血的蛇纹印章,“老狐狸藏得够深。防的不是外敌,是怕有人借着祭祖掘出那些不该见光的东西。“
话音未落,崖顶的风忽然变了向。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味飘过来,淡得像蛛丝悬在空气里,不注意根本闻不到。林宇辰鼻翼微动。安魂香,林家祠堂常年焚烧的那种,但今天不是祭祖的日子。檀香里夹着一丝极淡的苦味——苦艾与尸藤粉混出来的味道,只有压制怨灵封锁阴煞之气时才掺这种料。锁魂引,禁香。林玄苍在非祭祖日偷偷点了这种香,祠堂底下镇着什么值得他这么谨慎?
他站起身走到亭外,从崖顶俯瞰林家外宅轮廓,布防图上三处暗哨的位置在视野中呈现得格外清晰。品字形排布正中就是祠堂后墙,换防时辰卡在戌时三刻,刚好是阴阳交替怨气最盛的时候。
不是防外人闯入。是防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舌尖抵了下上颚,嘴里残余的铁锈腥气还在。杀林浩太容易了,容易得像揭下一片干痂。真正的硬菜才刚端上桌。断剑的热度又涨了一分,布防图上三处朱砂标位竟隐隐渗出一丝黑气,与断剑的脉动遥相呼应。而檀香里那股苦味的底层,忽然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甜香。
极淡。淡得几乎要被崖顶的风吹散。
是胭脂。
他母亲的胭脂。
林宇辰握剑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压出白骨的颜色。眼底刚刚收敛的杀意像被柴火浇了油,腾地重新烧起来,烧得他眼眶发酸。祠堂底下压着的不只是叛徒的罪证,他母亲的血还温在那里没凉透。
风从山下翻涌而上,带着锁魂引的苦艾和那缕消散多年的胭脂香。他转身朝下山的方向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腰间那枚蛇纹令牌再次凉了一下。这次不是蹭着皮肤的微凉,是整块令牌像被井水浸过一样从里往外泛寒气,隔着布料冻得他胯骨一麻。令牌的凉意和断剑的烫意同时咬住了他身体的两侧,两股感应像两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他往两个方向扯。
他低头拽出令牌,背面鳞纹正在肉眼可见地变色,铜绿色的锈迹从纹路深处往外渗,凝结成一行极小的字。字迹只维持了两息就消散了,但那一瞬间他看清了:
“戌时三刻,祠堂北墙三丈。“
林宇辰握着令牌,指节泛白。令牌发烫或发凉他都能猜个大概,但凭空显字这种事,那枚令牌跟了他半个月从没发生过。此刻它响了,在布防图上祠堂位置渗黑气的同一刻。
山下林家大宅的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非节非祭,午时钟鸣。钟声撞开崖顶热浪的瞬间,断剑又震了第三下,这次比前两次都重,剑刃在鞘中发出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震得他小臂骨头都在颤。
林宇辰攥紧令牌,低头看着掌心那两股冷热交汇的纹路,眼底的亮光慢慢沉了下去,沉成一种又深又静的暗色。而更让他脊背发麻的是,祠堂方向那股檀香苦艾的气息忽然浓了——浓得像有人把整炉香灰泼进了风里。紧跟着,林家大宅东南角的天空毫无预兆地炸开一蓬青灰色的烟,浓得像墨汁泼在了正午的日头上。那烟雾翻涌着,隐约凝出一张扭曲的人脸轮廓,冲着崖顶方向张开嘴——无声地笑了一下。
令牌上的铜绿又一闪,新的字迹从纹路深处漫上来,这次比上一行更短,只三个字:“他在动。“
林宇辰盯着那团已经散去的青灰烟雾的方向,舌尖咬出了血味。断剑在袖底第三次脉动之后终于沉寂,但那沉寂里攥着一股比震动更危险的张力,像弓弦拉满之后被定住的瞬间。
他迈出一步。靴底碾过碎石,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祠堂底下那口棺材里的东西在等他。而林玄苍恐怕还不知道,自己点的锁魂引、自己布下的那些暗哨,已经把葬仙崖顶某个刚杀了人的疯子,引向了他最不敢让人碰的那面墙。更让林宇辰掌心发冷的是——断剑的脉动,和那行令牌血字的来源,似乎是同一股力量在催促他快一点、再快一点,赶在戌时三刻之前。
钟声还在荡。第二道余音压过来时,崖顶边缘的石缝里忽然渗出了一丝极细极细的血线,像山体本身正在淌汗。